“我说啊——你们两个调情也调了这么久,应该可以了吧?注意点影响。”门外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正沉浸在彼此世界中的两人浑身一震,他们警惕地站了起来,眼神锐利地看向门外。
大门缓缓开启,一个披头散发、满身血污、衣衫褴褛、看起来十分狼狈的人扛着一只已经死去的鹿走了进来,他的模样让人忍不住皱眉。
孟若芙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熟悉却又难以辨认的人,试图从他那脏兮兮的脸庞上辨认出他。而这时,纪鹤安已经放下了手中的剑,他将孟若芙拉到自己身后,用身体作为屏障护住她,同时淡淡地回应了刚才那个人的话:“真是没想到,几日没见,慕容公子竟然返璞归真到了这种地步,渐渐有了些上古前辈们隐居山林、不修边幅的影子。”
慕容戈虽然听出了纪鹤安话中的讽刺意味,但他在这里呆了这么久,连个人影都没见到,现在终于来了两个熟人,这让他对纪鹤安多了一些宽容,所以他并没有反驳纪鹤安的话,而是淡淡地回应道:“哼,要是你们也在这里呆上十天半个月,我想你们也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
孟若芙惊喜地走上前去,仔细打量着这个像野人一般的慕容戈,她难以置信地说道:“慕容戈!竟然是你!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都没认出来你。”
三人在火堆旁坐下后,慕容戈开始讲述他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事情。原来,与孟若芙和纪鹤安一样,他在前面也经历了三个关卡,不过可能是因为只有他一个人的原因,那些关卡对他来说并不困难,他没花多少时间便通过了。然而,这最后一个关卡他却迟迟找不到离开的方法,被困在了这里。
孟若芙听着慕容戈的讲述忍不住感叹道:“你竟然在这里呆了二十多天,怪不得看上去如此狼狈。”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慕容戈那带着寒气的眼神给制止了。
纪鹤安则更加关心实际问题,他问道:“你的灵力还能用吗?有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慕容戈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不行,这个地方不仅不能用灵力,连身体也和普通人没有区别。我们也会感觉到饥饿和寒冷,这里有白天和黑夜的交替,也存在各种野兽的袭击。如果不注意就会有丧命的危险。”
听完慕容戈的话,孟若芙和纪鹤安的表情都变得十分凝重。看来这个地方比前面的三个关卡都要更加危险。
纪鹤安继续追问道:“既然你已经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为什么还迟迟找不到离开的线索?”
慕容戈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前面一段时间我每天光忙着躲避野兽和找食物就已经够艰难了。后来好不容易找到这个房子才稍微轻松一点,可以有个栖身之所。哪像你们运气这么好,一来就找到了房子。”
孟若芙看着慕容戈那疲惫不堪的模样,心中充满了同情。她提议道:“那我们休整休整再一起出去找找线索?现在人多,说不定能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
然而,慕容戈却摇了摇头,说道:“今天不行,外面马上就要天黑了,野兽都会出来觅食。我们明天再去。还有你们的衣服也要换一身新的,不然这样下去很容易生病。”
不知为何,孟若芙总觉得慕容戈看他们的眼神十分奇怪,这让她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安。第二天孟若芙终于明白了昨天慕容戈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背后的原因。她站在一堆血淋淋的动物皮毛前,眉头紧锁,一脸抗拒。
“慕容戈,我们真的要把这些、、、、、、这些东西穿在身上吗?”从孟若芙的声音中可以得知她对这些皮毛的厌恶。
一旁的纪鹤安也是一脸沉默,眼神在皮毛和慕容戈之间来回游移,显然内心也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不想穿上这些皮毛。
慕容戈看着两人犹豫不决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当然要穿,要不然就凭你们身上那点儿单薄的衣服,能抵挡得了外面刺骨的寒风吗?你们昨天也感受到了外面的天气有多么寒冷。这些皮毛虽然看起来恶心,但它们可是比任何衣物都要管用。”
孟若芙皱了皱眉头,强忍着心中的不适:“穿也不是不行,不过、、、、、、不过就不能先把它洗一下再穿吗?你看这上面还有肉和血、、、、、、我真的有点受不了。”她说不下去了,生怕再说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呕吐出来。
慕容戈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行!千万不能洗!要的就是这些肉和血的味道。这些东西可以掩盖你们的气味,你们知道吗外面有野兽,它们对气味极为敏感。你们穿上这些皮毛后,那些野兽便会觉得你们是它们的同类,不会主动来攻击你们。否则,就算你们没有被冷死,也会因为接连不断的野兽袭击而精疲力竭,最终丧命。这些都是我经过这么多天生死考验后才总结出来的经验,你们竟然还不愿意?”
听到慕容戈的这番解释,孟若芙和纪鹤安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孟若芙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好吧,我们马上穿。”说着,她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开始将那些皮毛穿在身上。霎那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直冲脑门,让她胃里一阵翻腾。她赶紧灌了几杯水下去,感觉才稍微好了一些。
慕容戈看着两人终于穿上了皮毛,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又从屋内装了一些干粮和水壶,确保他们有足够的补给。随后,三人一起打开了房门。漫天的风雪瞬间涌了进来,寒风凛冽,仿佛要将他们吞噬一般。他们顶着狂风,艰难地迈出了步伐,离开了温暖的木屋,踏上了寻找线索的征途。
昨晚,经过讨论和权衡,他们决定向西行进。这段时间里,慕容戈并非毫无作为,他走遍了除了西边雪山以外的所有地方,却一无所获。因此,西方成了他们最后的希望。但每当慕容戈试图接近西边时,都会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恐惧,出于安全考虑,他始终未曾深入。现在有了孟若芙和纪鹤安的加入,他们的队伍更加壮大,信心也更足了一些。
慕容戈的皮毛策略确实奏效,穿上这些血腥味浓重的皮毛后,外界的寒冷几乎无法穿透。孟若芙甚至觉得有些过热,她悄悄走到纪鹤安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同样温暖。
“你冷不冷?”孟若芙轻声问道。
纪鹤安微笑着摇头:“不冷,这皮毛的抗寒效果真是出乎意料。”
走在前面的慕容戈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得意地回头说:“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
孟若芙感激地回应:“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多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