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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胸大了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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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为央轻滞,头脑涌上热浪,“都那么多年了,我身上难道还有妖血味吗?”

鼻息因为慌乱很重,带动面前帷纱浪动,外头映照的人影一并荡起来,视野雾蒙蒙的。

翟大人听出有故事,疑惑道:“此话怎讲?”

眼看蒙混过去,喻为央立刻开始胡编乱造:“小女子少时在街上和父母走丢,被黄鼠狼今掳走,情急之下咬断它的喉咙,回去半年身上都沾着味道。如今难道还会有吗?”

已经走上前的妖吏道:“黄鼠狼妖血液味道确实洗不掉,但这位姑娘,你身上何止一种妖血味道?”

稳重的声音余波不止,喻为央哑然,无法反驳,甚至她手上还有不久前杀妖残留的血味。

熊妖神色舒展开,棕色的毛发全都收回去了,“我就说吧。”

先前闹事的孟南栖已经溜回来,挽住喻为央,拿出一个青色小瓷瓶打开,“瞧这事闹的,翟大人,怪我怪我,姐姐不是身子有些弱,我瞒着她在粥里加了点怀笙。”

这是一味滋补的药,掺杂了妖丹,人服用后浑身都会散着妖血味。

喻为央反应过来,语气变作嗔怒,“害惨我了!回去找你算账!”

孟献也评价道:“弄巧成拙。”

妖吏检查完瓷瓶,神色复杂审视他们三个,又去看翟大人。

他沉默不语,猜到三个人可能有什么秘密,却只是注视那紫色帷纱下的面孔。

妖吏看他没什么说的,才平静道:“孟姑娘说的对。”

她并没有掀开过帷纱,也没有被人唤过名字,居然立刻被认出来了。

而熊妖面色再次崩塌,有如哑巴吃黄连,但他不想看着要到嘴的鸭子飞走,急忙道:“你们三个!演的倒像模像样!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还留着的百姓怨气冲天,烦躁他的反复无常,爆发出谴责。

“到底在拖什么?仗着自己是妖无法无天了?查验完了还要闹?”

“不想为自己干的蠢事负责呗!”

“赔我们时间!”

“给人家姑娘道歉!”

“写认罪书!叫人看看妖的劣根性!”

像噼里啪啦的柴火声,让人感觉已经在烧死的边缘。

翟大人道:“她没有捉妖师的法术,证人在这,而你不分青红皂白私封公共场合,扰乱民生,还要纠缠不休,很有理?”

“就是就是!”

“大人真是当世包青天!”

几个卫兵随着翟大人挥手上前按住熊妖,又引得一阵叫好。

他被制服住,不甘挣扎几下,面色已经惨白。

并不想再多呆了,喻为央朝翟大人行礼,“大人,小女子不太舒服,先和友人回去了。”

她两手各拽孟南栖和孟献袖子,想把人拖走。

孟南栖却覆上她的手,低声道:“姐姐你们先走。”

她将手抽回,冷眼扫视过熊妖,帷纱下神色凉薄,很快抬脚到了翟大人身侧。

翟大人对喻为央和孟献行礼道:“委屈姑娘了。姑娘真是宽宏大量,早些休息。孟公子再会。”

孟献回了一礼,紧跟着喻为央朝外去了

长街上阳光亮眼,空气也比里头清新不少,喻为央贪婪呼吸,想将自己整个人内里洗涮通透。

人群济济,一个小贩挑担和两人擦身而过,竹筐里装着满当的梅子,喻为央侧身避过,孟献顺势上前,走在外侧将她与外头人群隔断。

他低声道:“还好吗?”

胸口还有些闷,也不算很难受,喻为央道:“没事。”

她帷纱下的面孔并不清晰,孟献转眼看着,还是犹豫道:“你方才说的,真不会不舒服?”

他莫名其妙问两个同样的问题叫喻为央心头不自在,她道:“不会,南栖去作甚了?”

孟献道:“好,那你有不舒服和我讲。”

他终于收回视线,“方才那位翟大人,和南栖交情很好,应该是有事叙旧吧。接下来去哪?还想知道点什么吗?或者去做什么?”

言语间忧虑关切的全是她的事,喻为央心弦被不知名的情绪狠狠砸中。

她道:“我这样污蔑妖,不择手段,你没有一句要问的吗?或者要说的?”

孟献思量片刻,试探地道:“姑娘足智多谋,能不能对在下倾囊相授?”

喻为央怎么都没料到会是“欣赏”。

甚至他的语气很诚恳。

她道:“你是狐狸,不用我教。”

身侧人滞住,似乎自嘲般笑了下,“也是。”

旋即他语调一转,“那姑娘能不能教教我,怎样能留在你身边?”

帷纱细细密密震抖,里头传出喻为央压着嗓子的声音:“油嘴滑舌!你想被踹?”

孟献嘻嘻笑道:“脚下留情!”

略重威严的马蹄声远远被喻为央耳朵捕捉到,她身子不自觉又抖了下。

附近有禁军。

她稳住声线,“回去吧。”

帷纱下那张脸还是她自己的,着急见眼线极有可能牵连灾祸,不如回镇北侯府暂避,晚点再出门。

孟献步子快起来,“好。”

喻为央同他并肩,扫视人群,道:“方才那熊妖不过丙等,就那么肯定我的身份,想来有人指使,危机四伏,我不会在侯府久待。”

默然片刻,孟献道:“等南栖回来我问问。侯府确实不该久待,不过姑娘文碟的事,是晚些出门再拿,还是,我等会出去办了,都不麻烦的。”

线人还没见,晚点还得出来的,喻为央道:“我回去拿吧。”

又思考了下危险的环境,她补充道:“陪我。”

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她又补充道:“有些地方路我不熟,你带个路。”

孟献轻笑道:“责无旁贷。”

·

回到镇北侯府,喻为央依旧和孟献去了他院子。

阳光清暖,她暂且在石桌边坐着歇脚。

她不想天天让自己这张脸招摇撞市,打算在这里呆到下回出门。但是在陌生环境里,和他呆在一起又有些不自在。

甚至于身上都没有什么能长久打发时间的物件,又不方便在这转来转去。

“伤口不换个药吗?”孟献声音叫喻为央回过神,她这才注意到他不知何时已经落座对面。

他略前倾身子,手撑在膝盖上,能从领口隐隐约约看见一点胸中缝,还有两侧紧实饱满的弧度。

喻为央默默收回了视线。

早起出门后确实没换过,但喻为央不记得需要那么频繁换药。

她道:“不打紧。”

孟献道:“每日都要换。”

喻为央道:“那晚点。”

他坐直身子,委屈道:“哦。”

默然一阵,他又道:“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抬手间,雪白的栀子花出现在他掌心,他起身弯腰,抓着它递给喻为央,“它虽然不会说话,还是很聪明的,姑娘可以和它玩,需要什么和它讲。”

本就松垮的衣领轻微垂着,里头春光乍泄。

他竟然如同没有穿里衣一般!

但是怎么会呢?

喻为央还想确认,只见沟壑两侧隆起随着呼吸轻微起伏,隐约映着几道瘦金体字锋一般的疤痕。

她还在判断他到底有没有穿里衣,却听见他疑惑道:“怎么了?在看什么?”

喻为央猛地回神,他已经低下头,视线顺着她方才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胸膛上。

心跳激荡,凉风擦着耳廓过,她却听他低声道:“领口有点松了。”

他原来还知道啊!

喻为央思考是不是该训斥他不守男德,但又想到他是个狐狸啊!

余光里,喻为央看见孟献抬手朝上扯好自己的衣领,抓着栀子花那只手还没有放下。

“姑娘在看我伤好了没?”

“没看清的话,要不要我……”

她丢了脑子都知道他后面要说什么,扯过那栀子花,打断道:“要你滚。”

孟献嬉笑道:“好嘛好嘛,那我还会滚回来的。”

喻为央没理他,他自己滚了。

看着远去的白色背影,喻为央把栀子花举到眼前,“他到底是狐狸还是孔雀?你德行随他的?”

栀子花点头又摇头。卖力的样子似乎是想极力跟他撇清关系,到后头直接手脚并用起来了。

“你也嫌弃他这幅德行?”

栀子花又疯狂点头附和。

喻为央展露一个微笑,心情愉悦。

她看着雪白花瓣卷起的弧度忽然开始思考,孟献的胸会不会比她还大。

那两道弧度有点惊人。

但很快她又意识到,为什么要关注一只妖的身体,还要和他比较。

察觉到攀上自己胸口的手,喻为央恼羞成怒弹了栀子花一下,“看什么看?”

她作势提了下衣领,小指骨节擦着胸口柔软而过,“我衣领也有点松。”

栀子花瑟瑟发抖,点头表示你说的都对。

这东西乖得让喻为央舒心,恼怒散得很快。

脑海里又不自觉浮现光洁锁骨下的大片阴影,完全如同潜伏着的野兽。回味昨晚被他按在胸口时脸部的触感,喻为央心防终于堤溃。

那堪比熟透的蜜桃。

她牙齿发酸,嘀咕道:“我练功也不少啊,怎么比不过他?”

她有点不甘,“凭什么呢?”

喻为央百思不得其解。

也许是狐妖的天赋。

但似乎同为狐妖,也不见得孟南栖有他那么夸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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