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娜无论如何也不相信L-09“可乖了”，简直天方夜谭，她直言米洛一个搞科研的文职菜鸡，没见过L-09如何猎杀先锋队。

米洛也理解，如果一只好战的狮子拴住半年，突然有人宣称它吃素了，她只会觉得那人被骗了。

其实，她打心底里不觉得L-09和“乖”这个字有关系，不认同一只属于自然的猎食者会乖乖给富豪当宠物。

只是现在她能给它带来利益，它愿意合作罢了。

但妮娜要安心剂，L-09要见同类，上层阶级要宠物，她要做研究。

大家各有各的目的，它真乖假乖，反而不重要了。

米洛给妮娜录了一段视频，L-09边吃三文鱼边看平板，脖子上没带锁链。

过了一会儿，妮娜回复：“你怎么能给他平板玩？”

有什么不能的？

米洛：“我给它播视频看，它不玩。”

妮娜骂了句脏话：“不要给他电子产品，不要让他接触世界。”

米洛：“为了防止它学习知识，考上大学，然后统治全世界？”

妮娜不说话了。

米洛抬起头，座椅上L-09正悠然摇晃尾巴，见她看过来，立刻扬起羽翼。

怎么对她的目光过敏吗？

米洛低头：“我在项目群里提交过它的智力测试报告，L-09智力水平大约等同于9岁儿童，会使用电子产品，能听懂人类语言很正常。”

那边“正在输入中”很久，只发来一个字：“是。”

米洛缓缓皱眉。

妮娜欲言又止的模样，就像签了保密协议。

有什么事是先锋队必须保密，但她日夜和L-09相处却不知道的？

吃完饭后，米洛神神秘秘冲L-09眨眼：“今天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异种皱起眉。

雌性人类想通过送它礼物拉近关系。

是什么让她自信它会收下。

米洛看异种一副不感兴趣的无聊模样，有点拿不准了。

她取出两张卡片：“两张纸代表两种礼物，二选一。”

异种瞥过她手中卡片，没想到雌性人类对它如此上心，居然准备了两种。

它别着头，但身旁雌性用亮晶晶的目光期待地望着它。异种无缘无故升起一阵烦躁，垂下眼眸，片刻后，无所谓地随便抽了一张。

米洛：“恭喜你，抽中了……”

她放下纸片去外面，异种的视线追随她的背影消失在墙角。

“一件粉色上衣！”米洛高高举起，笑道，“你这张冷冰冰要杀人的脸，纯黑翅膀银锁链，配粉色很好看的。”

异种露出一种翻白眼的神情。

“你学坏了，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

随着她靠近，异种脸色愈发阴沉，米洛低头把手中衣服的系带解开。这是她亲自设计的，为了适应它的翅膀，做了许多巧思。

“试试吧，合身就穿着新衣服去见同类。”

说完也不看它那双含着怒意的眼眸，直接往它头上套。

“见同类”三字就像一条无形的锁链，将它拴住。

异种面色紧绷盯着前方，布料弄乱了它头顶的乌黑羽丝，米洛随手梳了梳。

绒绒的，绵绵的，温温热热，和人类头发大不相同，手感太好了，摸起来很解压。

平时看不出来，L-09天天摆一张冷若冰霜的脸，性情桀骜不驯，竟然顶着这么柔软温暖的头毛。

米洛情不自禁把手指伸进羽丝中，多顺了几下。

异种耳羽不由得颤栗到竖起来，尖尖开始摇晃，那双一向倨傲冷漠的金眸中露出鲜明的意外和慌乱。

接着它猛地避开，发出凌厉警告。

米洛惊得后退几步，心脏咚咚撞击嗓子眼：“弄疼你了？”

异种胸膛起伏着，呼吸急促，狠戾地瞪着她。

米洛被它盯得被迫屏住呼吸，干巴巴劝道：“忍忍吧，不穿衣服也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