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种闭了闭眼,重新垂下头,似是默许了她继续。
米洛有些紧张,喉咙发干。但她竟渐渐适应了恐惧,现在还有心思笑两声:“如果你不舒服,就敲敲桌子。”
她不明白它又怎么了,总归不是大问题。只是,异种这张脸长得未免太漂亮了,漂亮到皱眉隐忍时,竟让她想欺负一下。
但米洛不喜欢工作被打断,所以什么都没做,她从后领捋下来一条布料垂到腰间,给它系绑带。
异种的胸膛宽阔,腰却收得很窄,温度也高,她的手按在上面久了,热得发红。
米洛甩了甩手,看见它翅膀根部的羽毛弄得乱七八糟,抬手去梳理。
异种突然闷哼一声僵住,凶狠地转过来朝她鸣叫,语气却怪怪的,没有刚才那种令人心悸的威胁。
米洛迟疑抬头:“你怎么了?”
异种意识到自己嗓音变了调,恼火地咬住唇。
可羽毛被梳捻的舒服滋味,却残留在双翼上。
下流的人类雌性,以见同类的名义要挟它,借着穿衣服强行给它梳毛。
梳毛是露兹伴侣间才能做的事。每个露兹成年后会花很久寻觅伴侣,直到彼此满意,才互送礼物,互相梳毛,组建家庭,并维持终生。
异种恨不得掰断这个人类的手,可她继续没入羽间的指尖,却勾起它身体里最原始的本能,让它屈辱地渴望继续梳毛。
它更气自己,明知她是囚禁它的敌人,感官却在失控,不断积累,滑向一种无法言说的,通体暖融融的酥麻。
异种眼尾发红,绝望地咬着牙,它一定会杀了她。
米洛看它神情不对劲,慌忙问:“你今天不舒服?为什么喉咙里一直咕咕地响?”
话音一落,异种立刻不响了,眼底透着狠心和决绝,任凭她如何摸,不会出一声。
下一刻,按在它羽翼间的手,却忽然松开了。
异种一顿,侧首看她。
米洛担忧地回视:“如果你生病了该怎么办?外伤我能治,万一是别的病……”
她拿起平板,之前她给异种治伤,专门查阅过鸟类构造,虽然它是外星鸟,但死鸟当活鸟医吧。
“我的历史记录呢?怎么全清空了?”米洛反复看了看,她没开无痕浏览模式啊。
异种移过眼静静看她,不说话。
米洛给它量了心跳,抽了血,各项指标都看不出问题,但鉴于这是人类的体系,它身体又在恢复期,她不敢保证。
或许今天的种种异常是因为L-09太想见同类了。
就像每周五下午,屁股会有种离开工位的焦躁。
到了和妮娜约定的日子,米洛提前从ETI开了一辆运输车。她的私家车对异种有点小,它估计会很憋屈。而且,对她心脏也不好,米洛不敢和它同处在狭小的空间。
联邦的星舰是一座庞然大物,停靠在星港。
后舱门打开,米洛把车开进对接台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燃料味,入目一切都是合金铸就的。
妮娜已经在在旁边站着,红发罩在头盔里,腰间别了至少十把武器。
米洛跳下驾驶舱:“用得着这么隆重?L-09不吃人。”
妮娜冷笑,手按在抢上,不停看向运输车高达两米的全遮光隔音合金后箱。
“我真后悔答应你了。”
“来都来了,别后悔了。”米洛潦草地安慰,直入主题,“先喝一杯聊聊你的事,还是先办我的事?”
妮娜仍然盯着后箱:“恐怕我们喝完回来,L-09就不见了。”
米洛笑道:“后箱有单向密码锁,它开不了。”
“是吗?”妮娜挑眉,“如果我说,它不仅会开单向密码锁,还会用计算机呢?”
米洛停下脚步,回头盯着她。
妮娜两手一摊:“我开玩笑的。”
然后她拿出军方的电磁屏蔽仪,远程关闭米洛的通讯器。
米洛瞬间后退,手按在腰侧的枪托上。
空旷的星舰装载舱中,只有她俩。
妮娜关了自己的通讯器:“有些话那天不方便说,也不能在线上说。但我认为你至少得知道这件事,再决定要不要带L-09去见其他露兹人。”
米洛眉头一跳:“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