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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五皇子果然很有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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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夏烁沫的府邸建在城北最繁华的地段,当年求了许久睿德帝才允了这个要求。

菀贵妃教导下的夏烁沫不喜朝中争斗,每个月也就只去上朝几次,偶尔进宫向皇帝请安,还带着自己从民间搜集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朝堂上再是明争暗斗,夏烁沫也从不选边站,只是这一次置身事外的五皇子明晃晃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帮着夏宣侜说话,这一举动无疑是告诉有些人他的选择。

夏烁沫喜热闹,府中一到晚上宫灯绵延不绝,对下人的态度也是极好,不同于其他宗室王族肃穆的气氛,反倒多了一些民间的烟火。

夏宣侜边看边说:“这府邸倒是别有一番风景,有的人府上静悄悄,这里倒是有种烟火味。”

“小侯爷莫不是在说丞相?”夏烁沫看出来小侯爷对丞相有些在意,一挥手让随侍都退了下去。

默认了这句反问,夏宣侜边走边说:“殿下怎么看刘相此人?”

夏烁沫嘿嘿一笑,说:“丞相这个人呐,聪慧果敢,一心为民又忠君爱国,太尉和御史都早早选边站,只有他孤身一人坚持自己的底线,小侯爷不知道吧,当年朔北连着三年灾害百姓几乎没有庄稼收成,是丞相动用了刘氏在民间的势力,求得皇上按三倍的标准连着三年给朔北提供粮食和布匹等吃穿用度,那时候他还未官至丞相。”

夏宣侜若有所思:“可……朔北来的使臣没有提及,只是说皇恩浩荡。”

“朝中做事向来只看结果,不看过程,这件事落得好处和人情,天家又怎么会让它落到丞相的头上,只是丞相不在乎罢了。”夏烁沫越说声音越低,“皇室之间哪里有什么情分在,只有算计和利用罢了。”

“那,殿下是在利用本侯吗?”夏宣侜半开玩笑。

“不,朝中乱局我选择你,是因为我相信放任朔北大军在外驻守,孤身来邑都趟这摊浑水的乾武大将军,是不想看到如今朝堂内斗严重的局面。”

夏宣侜沉默了一下,点点头,说:“殿下真是太看得起本侯,这倒让本侯有些意外。”

“乐安,叫我乐安吧,这是我的字,里面有母妃对我的期盼。”

五皇子的直爽真诚,夏小侯自然不会扭捏。

“妄衍是本侯的字,不过我爹娘没说这有什么期望,大概就是好听。”

“衍哥对丞相似有误会?”

“没有啊,小时候我还见过他,从小就戴面纱,现在更是那该死的面具摘不下来。”说到这,夏宣侜想起什么,问了一句,“乐安你见过刘相面容未毁的样子吗?”

夏烁沫摸了摸下巴思考片刻:“就是普通男子的样貌,也没什么特别的,刘相那时不太与人打交道,后来上任离了邑都,还是那件事过后才得到了父皇的重用。”

一道清秀人影从院内而来,半披的发髻上只有一根翠玉簪子,衣着却是上好的锦缎,淡蓝色的外袍绣着兰花图纹,像是这座府邸另一个主人。

“怎么还不进来?”

“小缘!”夏烁沫看到来人噌地一下蹿了过去,搂着那人的肩膀给夏宣侜介绍。

苏净缘,苏氏家中世代为朝中史官,主要是记录编撰每代天子或国中发生过的大事,用于后世了解前人史实。

夏宣侜知道北卫有这么个世家,可惜一直没搭上话,这次倒是可以试试。

薄纱遮住亭中几人身影,夏宣侜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佳酿,听着夏烁沫给他讲最近朝中发生的事情。

跟他在朔北收到的消息基本差不多,但唯独淮南的灾情并不像表面一般,而是另有隐情,且此事必定有人知道,比如那位手下暗藏凤栖阁的丞相大人。

说了半天,夏宣侜再装傻就不太合适了。

一杯酒饮尽,开口道:“乐安殿下想让本侯替你再走一遭淮南吗?”

五皇子从袖中拿出一块不完整的布料递给夏宣侜,看了一眼旁边的苏净缘,轻叹一口气。

“朝中人人都以为我要给二哥难堪,可这差事又不是我主动求来的,四哥入宫不知道说了什么,第二天父皇的内侍就来我府上传口谕,紧接着上朝我只能开口提了这件事。”

夏宣侜拿着手中的料子,这触感他一下子就知道是什么东西,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听着五皇子继续说话。

“虽说这次半逼半就,不过确实发现了奇怪的地方,四哥拦着我不让继续往下查,恰好这时你请旨要来面圣,说是为了乾武军的军饷。”夏烁沫指了指这块布,语气慎之又慎,“这是被水匪打劫的赈灾粮中发现的东西,你肯定知道这是什么。”

“这确实是一般专门供给军用物资的料子,为了防止天气恶劣,用的都是防护性特别耐磨的袋子去装军饷,赈灾用的粮食怕是还用不上这种料子。”

夏烁沫长叹一口气,喝了杯酒:“四哥一向心思让人捉摸不透,又与二哥关系一向势如水火,此次回来他一点消息都没向外透露,我自然也不能说,思来想去衍哥最合适。”

这恭维的话让夏小侯很受用,原来这么多人希望自己能走一遭淮南,想到这儿他得意地笑了笑,说:“你说是水匪,是啊!那可是水路,这水路通向的可不仅是海,还是可以迂回去西南的一条水路。”

淮南自古兵家不占先机,可走水路向西却是奇山险峰环绕,淮南江河的源头大多也是来自西南山脉,最重要的是走水路很近却险。

“你怀疑有人用军饷代替赈灾粮,然后再借运输途中的各种意外偷天换日?”夏烁沫脸色难看,这事太大了。

夏小侯摇摇头,语气轻松:“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正好有一个自查名正言顺的理由,季大人想必已经去过校场了,不过肯定查不出什么,藏起来的东西怎么会轻易被人发现呢。”

粮仓炸的那地方离校场实在是太近了,禁军一直没大动作又突然反咬他一口,他再看不出来就该请御医看看脑子了。

想到这儿,夏小侯起身打算离开,他要行动了。

残缺的料子揣进袖子里,对夏烁沫说道:“乐安殿下所说之事本侯明白,这东西我带走了,淮南的事就算殿下不说,刘相也会逼着本侯去的。”还有那个一开始就打着这个主意的九五至尊。

刘相?

夏烁沫和苏净缘对视一眼,五皇子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像是发现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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