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哥很在意丞相啊,是因为军饷吗!还是……”
一直默不作声的苏净缘一巴掌拍到夏烁沫的胳膊上,让他别乱说话,自己却接了前面还未结束的话。
“刘相上任做的那件事几乎得罪了所有世家贵族,陛下也借着这个势头打压了一些放肆的士族,那段时间过得并不安稳。”
“寒门试。”夏小侯爷语气微冷,他远在朔北都知道这件事的影响有多深远,若非武将选拔与文官方式有所出入,否则也会波及到他们。
“没错,寒门试断了一半士族维护世家的利益,让更多出身寒门的学子有为官的机会,朝中格局有了不一样的变动,陛下为此很器重丞相,甚至可以说是偏袒。”
“若无陛下支持,就算他相位在身,实行起来也会很困难。”夏宣侜心想,皇帝拉着刘卿晗做挡刀,实际上却是打压世家的权力,他倒也心甘情愿做这个挡箭牌。
“心知肚明的事情,挑明了就没趣。”
夏宣侜眯眼看着苏净缘,语气依旧微冷:“苏公子说这件事是想告诉本侯什么?”
苏净缘起身微微欠身,柔言道:“同行需信任。”
夏宣侜轻哼一声,嘴里嘟囔着谁不信他,嘴角勾起的笑倒是暴露了此时的好心情。
“衍哥这就要走吗?”
“自然是去找同行之人,得找个靠谱的同去。”
夏小侯走后,五皇子有一口没一口地扒拉着菜,反倒是给苏净缘的碗里夹了很多。
“真的决定要入局?这一摊浑水,菀贵妃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
“母妃同不同意,我做也是做了,二哥和四哥盯着我不放,谁知道后面还要做什么,小缘,你觉得他怎么样。”
“狂妄自大,杀伐决断,但心思深沉,看不透真正的想法,朔北的战神,不,是北卫的战神。”苏净缘想到刚刚夏宣侜的话就有些头疼,他竟然往那个方向去猜,还敢说出来。
夏烁沫点点头表示肯定,突然扑到旁边人的身上,搂着肩膀:“苏净缘!你怎么可以在我的面前夸别的男人那么好,哼!”
苏净缘怪嫌弃地看着夏烁沫:“不是殿下你问我的吗,这点事情你还要闹?”
“没情趣!本殿下怎么就栽到你这块木头手里了。”
苏净缘合上册子,半开玩笑地说:“要不我去找神医谷的慕爻先生给你治治眼睛?”
“哎呀,小缘你好坏,快让我亲亲小脸。”夏烁沫说着就扑了上去,抱着苏净缘,吻了上去。
“你擦嘴啊!”
离开相府,萧鹤锦在揽月楼一直等着夏小侯再次登门造访,果不其然从五皇子府中离开后的夏宣侜直奔揽月楼。
抬头看着在阁楼上单手撑着脸颊,美人垂眸低眉一脸早就等着他的样子,让夏小侯心里很满意,笑得也是越发春风得意,丝毫没有被诬陷着急证明清白的压力。
“霁清这么乖在等着本侯自投罗网吗?”这话说得像调情。
“自然是等着侯爷自力更生解决当前粮仓纵火一案,否则淮南之行怕是要耽搁些许。”
夏宣侜上楼很自然地坐到萧鹤锦的旁边,故意贴近着说:“明明才说要帮本侯,怎么就让本侯自行解决了,真是薄情。”
萧鹤锦想往后躲,却被逼到角落:“妄衍,我这张脸不适合出现在邑都,这些年但凡在邑中我向来都是深居简出,就算去了外面也会时常带着能遮面的东西。”
其实,除了凤栖阁刚有起色那段时间他不在邑都待着,自他入仕途后,凤栖阁的势力早就稳定了下来,大多时候有慕楠和副阁主替他办事。
“唉,也是,霁清如此美貌还是不要暴露太多,不然本侯会担忧有贼人惦记。”说着,夏小侯顺势摸上萧鹤锦的脸庞,指腹轻轻揉着那处棱角分明的下颌。
眼神有股想看透的欲望,萧鹤锦被盯得不自在,语气仍然稳着:“虽然我不出去,但有个人可以帮你,校场后厨有个叫小丁的少年,你去了可以悄悄找到他。”
“怎么这事你的情报人没有告诉你?”
“小侯爷,小丁是丞相早前在邑都内救过的一个少年,托人为寻了一份杂事,正巧跟校场有些关系,他不是凤栖阁的探子。”
推开在他脖颈上作乱的手,萧鹤锦站起身说:“我在这里等着妄衍的好消息,事情快些解决也是我想要的。”
夏小侯嗅着掌心还留有的香味,压着声:“就这么想快些跟本侯两个人一起离开邑中吗?”
懒得继续这无赖的调戏,萧鹤锦临走补了一句话:“别去找丞相,他的身份亲自去校场不合适,就算去了你也会被回绝。”
“霁清这么关心本侯啊,还是吃醋本侯跟丞相走得太近?放心,你长得这般好看,刘相远不及你千万分之一。”
“无聊!”这厮胡说八道些什么,“小侯爷,你真有需求,我可以让慕楠带你去找邑中最美的花魁,若是男子亦可为你找到,莫要再说这种不着调的话。”
萧鹤锦说完立马大步离开这里,夏宣侜见逗急了人,自己也觉得有趣笑得放肆。
当初你自己答应可以嫁给我,顺着本侯的话说下去又不会少块肉。
那些庸脂俗粉算什么,明明本侯值得更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