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淮南邪教的事情到了收尾,刘慕爻告假朝中,睿德帝念着这段日子他没日没夜地操劳,准了他的告假,没承想这几日不停有人上门拜访,还有些不走大门翻墙夜探的,竟还不如上朝忙公务的时候。
在打发完不知道第十几位同僚后,刘慕爻第一次如此盼望弟弟今日立刻出现在自己眼前,果然习惯了江湖生活的他,面对族内事务的弯弯绕绕都无奈,更何况是跟那些官场上打滚的人交流。
这些心眼子还多亏了当初那位坑他数次的冤孽,刘慕爻长叹一声,手扶着额头,一脸惆怅。
啪的一声扇子展开,傅晚钟笑嘻嘻地走进来跟进了自己家似的。
“哎呀,丞相是否身体抱恙,区区略懂医术不如来替丞相把把脉。”说着就要去抓刘慕爻的手腕,却被往后退了一步堪堪躲过。
“傅公子,天天来相府吃酒,难不成麒麟宗连这点东西都没有。”
傅晚钟倒也不尴尬,轻车熟路地往椅子上坐,就很奇怪,他总觉得丞相有种熟悉的感觉,或许是因为他是那人的弟弟,兄弟之间总有些神似。
可,比起神医的正直宽厚待人诚恳,这位同胞弟弟简直就是温柔刀,刀刀扎心窝子,抽刀不留痕迹,对上那副隐藏在面具下丑陋被毁容的面孔,真的会有人不在乎么?
想到这儿,傅晚钟嘴角一抽,无语至极。
奈何上头那位不知道发什么疯,非笃定这个时候的君斐神医在北卫,他轻功快马一路赶过来给那尊神找人,不仅扑了个空,还遭到人家亲弟弟嘲讽,也不知道刘慕爻有没有告诉他弟自己宗主干的缺德事。
看这样子,大抵是全说了。
刘慕爻看傅晚钟一言不发,只是坐着,无奈道:“傅公子,你就算是天天来,兄长也是不会出现的,你也好,你背后的那位也罢,既然江湖不见,又何必呢?”
傅晚钟一挑眉,果然,人家弟弟肯定知道了。
“丞相此话怎讲,区区不过是想吃相府一盏酒,这怎么还扯到君斐神医的身上,等过些时日我家主上入邑,还得多拜访。”
刘慕爻眉头轻皱,这厚脸皮无赖流氓的性子麒麟宗还真是一脉相承,欲转身离开,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风尘仆仆归来。
赶路几日,萧鹤锦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邑都,凤栖阁传来密信告知傅晚钟已经身在邑中,他就知道需尽快接替哥哥。
萧鹤锦对刘慕爻浅笑道:“我来得好像不是时候,丞相似是有贵客在。”
刘慕爻露出一抹笑意:“不,来得正是时候。”
“最近正谱了新曲,丞相可要试听一曲?”
兄弟二人笑意明显,赶人的意思更加明显,被嫌弃的傅晚钟正打算继续厚着脸皮留下时,出现的夏小侯彻底打消了他的念头。
萧鹤锦递给后面打算跟上来的夏宣侜一个眼神,让他不要跟着,去解决里面那位蹭吃喝的人。
夏小侯爷瞬间垮了脸色,一瞥里面坐着的傅晚钟,总之很不爽。
正往门口看的傅晚钟顿感一阵杀气,嘴角微颤,真真是倒了大霉。
傅晚钟笑得无辜:“小侯爷久见,区区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情,就先拜别了。”
夏宣侜站在前面不动,慢悠悠说道:“师兄派你来邑都,看来后面的事情只大不会小。”
“小侯爷这是哪里的话,区区不过就是个打杂的,主上让办事自然不敢懈怠,至于别的事情一概不知。”
“傅晚钟,本侯虽不在江湖,但……”夏宣侜给了一个眼神,让他自己掂量。
“小侯爷谦虚了,别人不一定,但作为本宗离宗主最近的人,区区自然是知道的。”
一头冷汗离开相府,傅晚钟回去就给自家那尊神去了一封加急密信,最近这段时间他决定远离那个是非地。
夏宣侜本想着去找萧鹤锦,在门口被戴着斗笠围着黑纱的十三截住,眼神中明显看出了一丝怨念,无奈跟着回府将两人身份先换回来。
一番交谈,刘慕爻意识到疫灾的情况必须得自己亲自去一趟,但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夏小侯那边怎么交代,不能放人回朔北,又得让他留在邑都,等刘慕爻从淮南回来继续顶替丞相的身份。
兄弟俩最后决定由刘慕爻顶着萧鹤锦的脸出城,而萧鹤锦换回丞相的身份,待太子妃一事结束,萧鹤锦才能抽身离开前往关州。
刘慕爻想了想,还是说道:“我看太子这次借夏宣侜的手,了却他在淮南留下的祸患,怕是还会试探小侯爷,你与太子向来不在一条线上,以这个身份再拉拢夏小侯也是不错的选择。”
只是不知为何,夏小侯此人对刘卿晗的身份有些“莫名其妙”。
萧鹤锦愣了一下,轻笑:“我自然是想让小侯爷能替我分担一些敌意,不过哥哥,陆氏……”
话未说完,意犹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