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这些会让别人误会的话,陆晏舟你当初答应过我的,不要言而无信。”
陆晏舟悄声走到刘慕爻身后,握着他的手,贴在耳边说:“事实而已,毕竟这里曾经孕育过一个流着本尊血脉的小东西。”说完,另一只手放在身前人的小腹上,略带暧昧地摸索着。
药庐内气氛旖旎,刘慕爻正准备推开陆晏舟,这时推开门进来的可伊看见了这一幕,结结巴巴地说:“公,公公子……洛师兄在催药,呃……要不我去说说,再,再晚一点!”
刘慕爻看着捂着脸跑出去的可伊,觉得自己的面子碎了一地,这孩子肯定想歪了。
小心思达成的陆宗主放开怀里的人,早在听到外面有人急匆匆跑过来时,他就想这么干了,可惜来的是那个小鬼头。
“陆宗主满意了?”
“还好,还好。”
折腾了一小会儿,刘慕爻端着托盘出来,众师兄弟的脸上表情各有不同,却都万分精彩,这瞬间让他的脸色有些挂不住。
洛听松装着什么都不知道,故作轻松说:“师兄,那些高热的人这几天陆续恢复正常,身上出现的脓疱也慢慢褪去。”
刘慕爻点点头,对着洛听松说:“将这副药给之前先救治的那几个人,过了今夜若无症状出现,那就是成了。”
几个人给病人喂药,趁着有些空闲时间,刘慕爻想找个地方小憩,他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不断地重复配置,最后得出来的结果就看今夜成效。
陆晏舟跟着他进了房间,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无用,刘慕爻索性随他,只要不扰自己休息,反正戴着耳塞也听不见。
刘慕爻说了句陆宗主随意,便躺在床上快速入睡。
陆晏舟觉得没趣,坐在床边盯着人看,小声自语:“将你拖入南昭之祸虽是一步险棋,但好在结局还是掌握在我的手中,神医谷传说中可使人长生的秘药更是能引起武林祸端,以我对神医谷谷主那老头子的了解,默许你跟本尊纠缠在一起,说不定是想借你的事情,解了神医谷如今在南昭的困境。”
躺着的人半天没有回应,陆晏舟有些奇怪,凑近去看刘慕爻是否睡着,结果看到了这人耳朵里塞着的棉花,说了这么大一堆话,这位神医原来一句都没听到。
既然如此,想到这儿,陆宗主伸出了他邪恶的双手。
一觉睡到晚上,外面的马蹄声把他吵醒,出门看到一箱一箱的药材被抬下来。
刘慕爻问道:“怎么不来叫我,不是说让你们盯着药效么?”
可伊偷偷指着站在马车旁边看下属干活的人,说:“姓陆的不让我们去叫醒你,唔……公子你的衣服……”
刘慕爻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衫领口大袖被扯开,有些地方甚至是直接被撕了下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始作俑者手里拿着早已准备好的衣物,一脸无辜地说:“哎呀,本尊见君斐的衣衫有些脏,本想着替你换下来,结果不小心把这身衣服直接撕扯开来,既然如此不如直接换了可好?”
拿过新衣裳,刘慕爻并没有多说什么,回到房间赶紧将不整的旧衣裳换下来。
换完后,刘慕爻才发现这身衣服与陆晏舟在南昭初遇时有几分相似,浅青色长衫配着一袭同色薄纱,还衬得他年轻了几岁。
待他换好衣服,洛听松等人都在外面等着,刘慕爻上前询问:“如何?”
洛听松高兴地抓着师兄的手,说:“成了!师兄成了!先剔除脓疱,再等高热症状初显,按着一日三次服药,五日就能痊愈。”
刘慕爻眼角含笑,点点头:“那就辛苦你和其他师弟,要注意保护自己,切不可被感染,等会这些归置好,去药庐告诉你们怎么熬制这副药。”
陆晏舟在不远处看着被一堆人包围的刘慕爻,好像那日在山间采到珍贵药材而高兴的笑容又出现在自己身边。
青衫薄纱,言笑晏晏。
他好像有些动摇了。
你会是本尊在北卫达成目的之前的变数么?君斐。
忙了大半晚上,刘慕爻将一整套制药的流程教给了师弟们,算算时日再停留两日,若无问题,他该动身回邑都了。
正想着怎么躲开陆晏舟的监视,被人一把抓住手往外拉。
“陆晏舟你干什么?放手!”刘慕爻边说边想挣脱被握住的手。
陆晏舟拉着他到早已备好的马车边,说:“本尊想了想,为避免夜长梦多,君斐反悔,所以决定早点离开,药有了,病也治了,答应你的全部也做到,不如今夜就离开。”
这话听着是商量,语气上却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刘慕爻正要拒绝,陆晏舟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刘相查了淮南太守,如今消息怕是明日一早就会传到邑都,你猜你弟弟这次是跟谁彻底撕破脸?”
刘慕爻双眼微睁,太子……霁清怎么先对太子下手,难道邑中有变?
“你怎么会知道,既然还没传到邑京,就证明此事是暗中进行的。”
“说来也是蹊跷,这事儿竟然是凤栖阁的人散出来,向来少有参与朝堂,这次竟然这么主动。”
可伊看到刘慕爻在跟那个流氓拉扯,冲出来想帮忙。
“可伊,你在这里再留两日,若无意外,你直接回去,明白么?不用担心,他虽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也不会伤害我。”
“本尊怎么会伤害你呢君斐,你可是本尊未过门的夫人。”陆晏舟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晰,“走吧,你去了就知道我是真心为了你好。”
刘慕爻懒得争辩,拍了拍徒弟的肩让他安心,跟着陆晏舟上了马车,慢慢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