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装作离开,隐藏在离那里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
小侯爷往近凑了凑,小声说:“冷么?天水城昼夜温差还是挺大的,来来来,我给你暖暖身子。”
萧鹤锦站着不动,以他俩的身形在树上能活动的地方已经很小,再来回折腾,这棵树迟早壮年牺牲。
“霁清你这身上怎么……”
没等夏小侯的烧话说完,萧鹤锦捂着他的嘴,另一只手做出噤声的姿势,眼神暗示有人出来。
是姓郝的,那条腿果然没事。
一路跟上去,发现这人竟去了一处废弃的房屋,在门外等了许久都不见动静,意识到不对劲,夏宣侜一脚把门踹开,里面空无一人。
萧鹤锦环顾屋内环境,积灰很久的样子,唯独那盏烛台很干净,用手想拿起来看,却发现这东西像是被固定在桌子上,摸着台座轻轻一转,轰隆一声,角落里出现了一个暗道。
夏宣侜从怀里掏出来一颗大珠子,黑布揭开,散发着一阵微光。
“夜明珠,你还有这东西?”
“昆仑虚上全是用这玩意儿夜晚照明的,不值钱。”
夏宣侜走在前面探路,二人一起进了暗道。
这暗道很普通,没有多余的路,一条道走到黑,但距离却很长。
走了许久,夏宣侜突然听到嘎吱一声打开什么东西的声音,放慢脚步,将夜明珠揣入怀中,等动静消失后,用一颗小石子打过去制造动静,确认无人。
重新将夜明珠拿出来,在郝彬消失的地方,寻找刚刚发出响声的位置。
夏小侯摸到一处缝隙,指尖用力,嘎吱一声,出现了一道门形,而透过的夜光表明,他们到了地面。
从暗道出来,透过窗户,二人发现这里几乎没有人。
“我先出去,确定无事你再出来。”
“你……小心。”
夏宣侜轻轻推开门,透过缝隙确认左右两边无人,走了出去,静心听着周围有无人的脚步声。
奇怪,竟然真的没人,可这里看起来非是寻常人家的宅邸,连个护宅看院的都没有。
夏宣侜点点头示意无事,萧鹤锦出来,小声道:“西晋人的宅子……这里好像是官邸。”
“那当年的事情,他或许会知道很多,西晋能放任这种人从他们的密道进来,关系不一般呐。”
郝彬……你当年在那件事中是扮演的什么角色。
两人跳上屋檐,在高处观察着整座宅邸,只有几处还点着灯,在确定房内无人后进去查看。
萧鹤锦从书柜上拿起册子小心翼翼地翻看,全都是一些民间杂记,还有些是关于四国之间风土人情的记事。
小侯爷在房间里敲敲转转,说:“这屋子好像没什么密室暗道一类的,倒真像个住人的地方。”
找了一圈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正要离开时,夏宣侜听见有脚步声靠近,拉着萧鹤锦就躲进了后面的柜子里。
两个大男人挤在柜子里空间着实有些憋屈,萧鹤锦背身挨着夏小侯的怀中,双手撑在里面的柜面上。
门被推开,听脚步声像两个人。
“你还真是耐不住性子,这些年两头卖消息,就不怕他们知道?”说话的人听着声音是个中年人。
郝彬的阴狠问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个自称萧清明儿子的人出现,无论真假,你们到底要不要活捉,还是只要一具死尸?”
听到这儿,柜子里两人一怔,他们俩竟还把这厮想得有些良心。
“你就这么恨他?萧太傅好像对你还不错吧?就算为了荣华富贵,卖主求荣,也不至于如此。”
“对我不错?是,他对我不错,可北卫从开朝到现在才有的那么一丝丝改变,门阀世家永远都站在最上层理所应当地享受着一切,他不过是在施舍我罢了,他死了那些年,现在的丞相才弄出了个寒门试,我就是错生了时候,不然……”郝彬越说越激动,语气尽是不甘心。
男人懒得理他,轻笑一声,说道:“实话告诉你,西晋不想参与你们北卫这堆破事,只要五城还在,我们主上不会让做多余的事情,不要想借刀杀人。”
郝彬沉默不语,片刻后又说:“你不怕我把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
柜子里的两人离得很近,认真听着外面的对话,夏宣侜的鼻息扰动着萧鹤锦的碎发,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这姿势有些暧昧。
“说出来?说你这些年在这里干的好事?还是仅凭一张嘴就诬陷萧太傅的过程?他不比我们更想让你死?”
“我不过是一枚棋子,但非要鱼死网破,我也要在那个小兔崽子的心窝子上狠狠扎上一刀。”
萧鹤锦想再靠近一些,结果后面直接顶到了小侯爷的那处,无意的触动让外面的人察觉到异常,边说边靠近,从旁边抽出一把刀,郝彬吓得站在最远的墙角处。
“那你还不赶紧滚,以后别再来这里。”
夏小侯意识到被发现了有人在靠近,搂住萧鹤锦的腰,在那人把刀插进来的一瞬间,一掌轰开了柜门,那人也被震开飞出去。
郝彬见状想跑,萧鹤锦从袖中飞出几枚暗器挡住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