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去对付那个男人,一个去抓姓郝的。
男人咳了一口血站起来,说:“小侯爷下手还真是不留情,没想到竟然跟着这个蠢货来了这里。”
夏宣侜眯眼道:“你认识本侯?你是何人。”
“西晋军中谁人不知你的威名,若不是夏侯家,我们早就有大动作了,也不至于只是派些细作。”男人捂着胸口,稳了稳气息,“不如做个交易,你也看到这里并没有什么守卫,放我走,他随你们处置,我还可以保证,对你和他的出现绝不向其他人透露。”
夏宣侜走近:“可本侯就算在这里杀了你,也是一样的。”
男人后退一步:“不,我若死了,上面追究起来只会将所有归结于北卫的暗探,小侯爷你不会想打破现在的平衡。”
夏宣侜想了想,收起杀意:“嗯,可以,不过要保证这里再无其他人。”
男人赶紧逃走,郝彬见状着急地想说话,却被萧鹤锦用身上的软剑抵在脖子上。
“郝彬,能给我说说么,你都知道些什么,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可以狠狠扎在我的心窝上。”
郝彬往后退了一步,却又被夏宣侜挡住去路:“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夏侯爷嗤笑一声:“就你那个拙劣的演技,能骗得过谁?早早说出来对你好,军中逼供的刑罚你受不住。”
见再无转圜的余地,说道:“你爹保你一命,竟从十几年前就算到了自己的结局,为什么不听你爹的话隐姓埋名地活着,非要出来打破这一切。”
萧鹤锦收了软剑,冷笑道:“我为父洗冤天经地义,满门血债不得不讨,说吧,我可以饶你一命,让你跟阮娘在这里继续生活下去。”
郝彬听到这话,突然大笑:“那个女人?不过是被我小小地利用了一下,邑中那人说她有用,需要一个人在身边监视着她,这样我就能过得舒服些,对她稍微好些就以为我是好人,这一点倒是跟你爹很像,我当时也就是装了一下而已。”
阮娘是钓他出来的棋子之一,过了这么多年,这个局从未被放弃。
那个人想得好远,算得好准。
“既然如此,那个人是谁?”
“忘了告诉你,我死了那个女人也活不成!”
突然,郝彬嘴角抽搐,一口黑血从口中流出,整个人摔倒在面前,萧鹤锦想努力听清他在说什么,却只听到了几个字后,他便气绝身亡。
小侯爷一探鼻息,摇头:“没了,这毒,不这蛊还挺稀有,毒发都是察觉宿主身体受重伤无法寄生才会要命。”
看来幕后的人从一开始就做好了灭口的打算,能活这么多年,也是托了阮娘的福。
“这蛊是南昭特有的东西,那人难不成跟南昭还有关系。”萧鹤锦站起来看了一眼地上已无生气的男人,轻叹一声,“什么西晋王室,还有萧氏……太子,线索太少了。”
小侯爷安慰道:“起码我们确定当年之事勾结西晋的人在皇城,且这么多年对这里也丝毫没有放松警惕,或许我们现在就在他的局中,他一直都在等你出现。”
夏宣侜说的这些,早在这人入邑的时候,萧鹤锦就明白很快自己就会暴露在幕后之人的眼中。
“他等的不一定是我,而是笃定这场构陷终会被人发现,用来成为要他性命的把柄。”
从一开始他们就很被动,幕后之人一直藏在暗处盯着他们。
“糟了,芬阮!”
二人迅速往芬阮的家中赶去,结果在院内只看到了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夏小侯摸了摸尸体脖颈处皮肤下蠕动的地方:“连命蛊,连这一步都做了万全的准备。”
“是我害了她。”
在院外远处隐匿身影的温酒时出现在院内,那名女子也跟在身后。
看到死绝的尸体,温酒时毫不在意地说:“一把火烧了,就说这府内年久失修走水。”
女子点点头表示同意:“你们看着不太想掺和这档子旧事,焚心楼的人向来跟我们不对付,这事你们做主吧,我要回西晋。”
“我只是按着上面的意思办,这蛊毒我都没见过,上面还真是料事如神。”温酒时优雅转身,“给他的忠告还是没听进去,有异心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麒麟宗自老庄主接管后,很少参与北卫政事暗杀行动,即便是当年最为震惊的叛国案,老庄主也没有趟过浑水,不仅陆氏,就连其他世家都被皇帝狠狠打压一番,而现在皇帝年岁渐长力不从心,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皇帝召回麒麟宗为皇室效力,怕是陆晏舟也不知道皇帝要做什么。
一开始派他来关州是觉得夏小侯会借机追查当年赟亲王一案,现在看来下的那道命令,是察觉到这人与西晋有勾结。
难不成皇帝这么多年过去,一直觉得当年萧太傅叛国案其中另有隐情?若非如此这个人的身份又何须被一直关注。
现在不惜动用麒麟宗的势力,来查当年的真相?
可惜故人已去,不成追忆。
夜间荒原,仓皇而逃的西晋小官满心激动地想把这个秘密带回皇都,一道箭影射出,正中男人心口。
瞬间取命。
藏在暗处的杀手迅速离开,死在这样寥无人烟的小道,无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