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松尧自顾自说着，手上边把玩着谢聿安修长白皙的手指，十指交扣，细细感受着掌心传递而来的温度。
“哥哥。”闻松尧终于缓缓抬起头，扯出抹干涩的笑：“我不希望用这种方式让你和我强行绑定在一起，对你的影响不好。”
末了又无奈到：“可是我没有决定的权利。”
谢聿安一直静静的听着闻松尧说，直到他说完最后一句，他才明白刚上车时闻松尧为何会摆出一副难言的模样。
他伸手轻抚上闻松尧的脸颊，看着那双眼眸流露出的复杂情绪，只觉心像是被猛地敲击了下，柔声道：“这又不怪你，不用摆这副愧疚样子，有很多时候，最终做出的选择，往往是身不由己，不得不那样做，所以你也不用为此感到苦恼……”
闻松尧呆愣地眨了两下眼睛，不理解谢聿安这是什么反应。
“不是我，是你！”闻松尧突然往前倾身，脸颊忽地凑近到谢聿安跟前，语气略带焦急：“那你怎么办哥哥？你要是接下来的舆论因此受到影响怎么办？”
谢聿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惊到，反应过来后轻笑出声，指尖在他蹙起的眉头上轻点两下。
“……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我不在意那些舆论，而且后面我就要退出台前了，最后这点时间能帮到……”
“什么？！”
这回换闻松尧怔住了，险些维持不住面上的表情。
他干涩地眨了两下眼睛，看着谢聿安的嘴在面前张合。
语气还是那么的温柔，耐心又体贴般说着接下来的安排，温暖的手掌轻抚过他的脸颊，只是这笑如今落在他眼里却不怎么赏心悦目。
闻松尧忽地感觉自己这招落空了。
他本来计划着，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和谢聿安能多在网络上刷屏，并借此找人营销二人的感情，来达到银幕捆绑的效果，还能在谢聿安面前装可怜，拉踩两脚闻家，简直是一举多得。
就连之前二人私下出游那次，也是他故意找人跟拍，以此来先一步在众人面前塑造两人私下交好的印象，要是能借此引起大众对二人关系的怀疑那就最好。
只是谢聿安主动让工作室将二人合照发出去这一操作，先一步往朋友情方面引导，没给闻松尧继续营销的机会
现在看见那张照片，闻松尧都感觉当初的自己蠢得可以。
如果这次能够在那些媒体面前牵手并行，甚至主动在镜头前落下个亲吻。
后续工作室再怎么力挽狂澜，也难将这个事情做到彻底的“澄清”。
就算谢聿安会因为他的自作主张而生气，看穿了他的目的，他也有百分百的把握将这件事情轻巧揭过。
把过错都推给闻家，装装可怜，表示自己的身不由己与无奈，谢聿安一定会心软然后反过来安慰他，就像现在这样，明明话头都在往自己身上烧，他的下意识反应还是来安慰了自己……
为什么？
可那是因为他无所谓！
就像他要退出台前这个决定，闻松尧也是今天才知道的，还是在一个机缘巧合下碰巧知道的！
虽说谢聿安看上去并没有刻意瞒着他的意思，甚至算得上详尽的和说了后续的安排，但也恰巧说明，自己在他心里就是这么个可有可无的角色，兴起时讲述一二，却不会主动告知自己。
而且还是这么重要的决定，重要到……
闻松尧目前所做的都是围绕这个搭建桥梁。
蓄意接近也好，答应闻允珩的条件也好，走进娱乐圈也好，不都是建立在谢聿安在娱乐圈有一席之地并且依旧活跃于台前的前提下吗？
似是想求证般，闻松尧举起了二人十指紧握的手到谢聿安面前，露出个狡黠的笑，问：“那我下车时也可以继续保持这个姿势吗？哥哥。”
谢聿安只是眯了眯眼，眉梢微挑，语气随意到：“你想的话，也可以。”
“算了，逗你的。”闻松尧感觉脸颊有些僵住了，泄气般重重垂下两人交握的双手，勉强的扯了扯嘴角：“这样的话对你影响不好。”
闻松尧挣开了手，将头撇向窗外，看着不断倒退的夜景，他没有欣赏的心思，只是极力压制着内心的焦躁不安。
果然是这样。
或许是连日的噩梦困扰着他，让他一上来就有些操之过急的想要证明谢聿安在意他，结果却不尽人意。
鬼使神差的，闻松尧问到：“哥哥，你跟所有人都会这样吗？在一次拍摄工作完成后的时间里，进行这种……”
“炒作或者说营销吗？”
这话问出来闻松尧都觉得自己蠢得可怜，不知道在明知故问什么，或者他只是想听谢聿安亲口承认，是因为二人的关系特殊在先，他才会答应刚才的请求，而不是以炒作营销为背景，哄他才答应的。
他也知道自己这多少是在无理取闹、强求于人，谢聿安又不能知道他内心所想，但如果知道的话……
恐怕两人如今就不能这样心平气和的共处了。
谢聿安看着闻松尧半扭向窗外的侧脸，看不清对方脸上的神情，但他总觉得今晚的闻松尧给人的感觉奇怪，说不上来的别扭，连笑容看上去都有一丝违和。
谢聿安没接话茬，只是凑上前去，伸手将闻松尧的脸转了过来，安抚似的在他唇上轻点两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
一瞬不瞬地对上他的眼眸，缓慢地说：“在观众面前无论是炒作情侣、兄弟、前后辈，各种感情都是为了作品做铺垫，如果做这些能够带动这部作品的热度，那么我乐意效劳。”
“因为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付出，演员、导演、工作人员，这是大家共同付出的结果，如果能最直接有效的带来经济收益，那我并不耻于去营销，和任何人都可以。”
“别说了。”闻松尧想扭开脸，但下巴被谢聿安的手掌扣着，不受他控制。
谢聿安瞧他这模样，无奈般地叹了口气，“但我不是无底线的人，做出的选择与决定也极大程度受限于对象……”
说着故意拉长尾音，谢聿安又凑近亲了亲闻松尧的唇角，眉眼微弯，唇角勾起抹诱人的弧度。
“但如果什么都说的太明白，不就没意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