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松尧面上闪过丝怔愣,随后漾起抹浅笑,习惯性地就想用脸颊去轻蹭谢聿安的掌心,但却被躲开了。
谢聿安收回前倾的身子,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打趣到:“今天打扮的这么漂亮,蹭花了可就不好了。”
闻松尧轻“嗯”了声,朝谢聿安的唇瓣追去,却又一次被躲开了。
“为什么躲?你刚刚明明也……”
“那算情不自禁。”
“你今天也很漂亮哥哥。”闻松尧眼眸亮晶晶的望向谢聿安,“所以没有你想做什么都行,到我了就不行的道理,我也可以情不自禁的。”
谢聿安轻笑一声,正想着不再逗他了,就看见闻松尧极快的从自己腰间解下装饰的丝巾,伸手系在了谢聿安的皮带上。
暗红泛着光泽的丝巾在纯黑西装上成为了极惹眼的存在。
乍看上去,两人穿的一黑一白,还有相互呼应的配饰做点缀,就像是特意搭配。
谢聿安哭笑不得到:“这个系你身上还说得过去是装饰,在我这不就纯刻意而为了吗?”
“本来就是。”闻松尧理所当然到,手掌抚上谢聿安的胸口暧昧地拍了拍,“某种程度上,其实我们还挺心有灵犀的,哥哥。”
谢聿安这一身也是精心搭配过的,在他看来只要是受邀赴约,无论是私下或是公开的,将自己打扮得赏心悦目是最基本的社交礼仪,既能提升交谈的观感,又像是为自己对外社交增添一份说服力。
只是比起他这身装扮,闻松尧在一旁简直就像是只花孔雀一样,过分的耀眼夺目。
谢聿安哼笑一声,“随你吧。”
黑色轿车缓缓停住,像是划破了周遭原本黑夜里的寂静,四周蛰伏的媒体像是水溅到油锅,顷刻躁动起来,通往会场入口的短道两侧全是相机亮起的白光,一浪接着一浪。
谢聿安也总是领悟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刻意”,一时哑然,心里头哭笑不得但也没多衍生出别的情绪,倒是有些担忧的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闻松尧,轻声问了句:“松尧,你没问题吗?”
“如果不行,就我带着你走吧。”说着,将手掌摊开在闻松尧的面前。
闻松尧看着递来的手,刚想覆上去,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来,又生生忍住了。
“没事的哥哥,只要在你身边就没事的。”闻松尧轻微的摇了摇头。
谢聿安也没再坚持,车门也正好被打开,快门声密密麻麻、此起彼伏的响起,齐刷刷对准两人,混杂的提问声层层叠叠地用过来,其中不乏有尖锐刺耳的问题,惹得谢聿安有些担忧的悄悄观察了眼闻松尧的状态。
但只见他身姿挺拔,神色冷淡疏离,无数灯光打在他身上都不能激起半分回应般,眸光缓慢随意地扫了下,在感受到谢聿安的目光时,眉眼才稍稍柔和了点,又不动声色的挪开。
不知道为什么,谢聿安从他前面的神情中,看到了丝不耐和……高高在上的施舍?
但或许是自己眼花了,只是太久没见过闻松尧这幅“原本”的模样了。
直至彻底抵达宴会厅,谢聿安才侧过头去看闻松尧,恰巧与他的目光相撞在一起,他低声问:“还好么松尧。”
闻松尧鼻腔轻“嗯”了声,轻松到:“其实没什么感觉,只是有点晃眼睛而已。”
对于这份计划内的安排,闻松尧心里并没有多大起伏,走过的时候只觉得耳边的声音吵得人烦躁,倒也没生出多余的情绪,在他看来要花心思去应付这些人,是实在是不值得也没必要。
“那说明你挺适合的。”谢聿安瞧他面上没什么异样,说明并没有受到刚才那些话语的影响。
闻松尧不解,有些疑惑地问:“适合什么?”
“这个圈子,有很多人刚接触的时候,很容易受到外界舆论的影响。”谢聿安噙着笑,“但是你好像经历了那么多,也没生出退缩的念头,内心挺强大的,所以很适合。”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玩笑到:“演戏也有天赋,脸也是,很适合……”
“我很喜欢。”
闻松尧眸光微动,点点头也跟着扬起嘴角:“可能是天生的吧。”
原来是这个。
但他想,可能有一点不太对,他并不是什么内心强大,只是根本没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而已,没意义。
光一个谢聿安就足够他挖空心思了,虽然也是自找的。
“而且再说了,不是有……”闻松尧话没说完,就发觉有人向他们这走来,收住了声音。
两人进来后难免的,很难再有私下说话的机会了,也因此闻松尧才希望在车上的时候能多跟谢聿安聊两句,结果被自己挑起的话题给惹恼了,导致两人并没有甜蜜上两句。
两人对着来人,均是换上了副对外社交的熟悉笑容,只是那人仿佛与谢聿安很熟稔般攀谈,同时伸手拉过了他身旁一个金发碧眼,身量颀长,全身上下一副精英派头的外籍面孔。
那双淡蓝色的瞳孔在两人间及快速的掠过,在与谢聿安对上眼时,闪过了抹别样的神情。
很不巧,闻松尧捕捉到了这抹异样。
只是让两人都没想到的是,这人开口居然是口流利的中文,光听上去,甚至与母语者无异。
他自我介绍到:“damon,或者也可以叫我严达,严格的严,到达的达。”说着,他颇为刻意的将视线倾向谢聿安,勾唇笑着说:“我曾看过谢老师的电影,对里面的演绎说得上是念念不忘,今天见到本人,果然是不一般。”
他说着,停顿了下,目光不加掩饰的对上谢聿安,“虽然第一次见面这说会有点唐突,但我确实是非常喜欢谢老师的作品,不知道能不能借这个机会认识一下。”
“严总这声老师受不起,叫聿安就好。”谢聿安轻微颔首,轻巧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谢聿安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面上有些略带歉意地说:“若是有机会后续一定跟林总好好聚一次,但现在怕是有事缠身,不好意思了。”
“……聿安。”严欲达嘴唇张合,随后点了点头露出爽朗的笑,摊了摊手,意有所指到:“当然,就不多打扰你们了,聿安。”
像严欲达这种,从一开始就带有太过强烈目的性的人,谢聿安并不是那么喜欢,虽然他嘴上说的话还算得上有分寸,但处处透露出的,却给人强势的感觉,不似圆滑的处事作风,反倒给人种不容置喙的高傲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