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迈巴赫拐进地下停车场,停稳。
两人下车时,商尧的手机响了。
岑菀关上车门,走出去两步,回头看他一眼。
商尧掏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顺手静音,又塞回了口袋。
手揽着她的腰走出几步,拍拍她的腰:“你先回去,我有点事处理,马上上去。”
岑菀轻轻“嗯”一声,从他手里接过来自己的包。
看着岑菀走远,他才掏出手机回拨回去。
岑菀迈进电梯,摁了一下楼层键,看着数字一点点升高。
电梯门停下,缓缓开启。门口是堆积如山的快递,几乎比她还要高。
岑菀侧了下身,才从如山的快递中间穿过。
进门把包放下,又换上拖鞋,才出来搬快递。
她一摞一摞的抱进屋里,坐在地上开始拆。
商尧的住处实在空旷,东西也少得可怜,只能满足最基本的生存需求。
岑菀是个热爱生活,讲究生活品质的女孩子。
需要买的东西太多,又几乎是同一天下单,几十个快递同时送到。
她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拆了好一会儿,也才拆了三分之一。
门口传来动静,她转头望过去,手中动作没停。
商尧看起来似乎有心事。
她边拆边关切地看他:“怎么了?”
见她看自己,商尧神色瞬间调整至如常状态。
“没什么,死者家属的电话,谈赔偿。”
如今他撒起慌来已经炉火纯青,随口一句用来遮掩的话都能圆上先前的漏洞。
说起这事,岑菀才想起来,他有个朋友是切切实实的死在了车祸里。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神情也认真起来。
“对方要的多吗?”
如果只是要钱倒还好说,就怕对方提出更过分的要求,牵扯到生意,甚至股价。
可一想也知道,好好一个儿子就这么没了,怎么就会轻易罢休呢?
“还好,死者父亲情人不少,孩子也多,不知道是小三,还是小四小五的孩子,原配挺不在意的。”
“都处理好了,不用担心。”
这些倒是真的,不用他胡编。
商尧没说的是,除了私下协商的赔偿金之外,还给了对方不小的好处,用来封口。
安抚好岑菀后,商尧又打了个电话。
“帮我调云庭的监控,今天的,一辆黑色的G级奔驰。”
挂掉电话,静下来后,商尧若有所思。
20几天的时间,就算他攻势再快,也显然不够。
他也不想让他们的感情发展得这样仓促,像是赶工期完成既定的任务。
感情这种事,还是要水到渠成的最好。
他也想让他们之间,留下一些美好的,值得铭记的回忆。
婚礼自然是重中之重。
给商炎准备的婚礼,他不想用。
总感觉像是临时被拉去顶替的,随时都会被换回来。
这感觉不妙。
如果她很喜欢婚礼的安排,那他也可以勉为其难。
他回想了一下,岑菀当时在酒店试菜,以及看到布置好的宴会厅时的神情,似乎对这场婚礼的期待值并不高。
他想起来之前发过的帖子。
点开来,楼里回复的还是那几个眼熟的ID。
他把这帖子特殊处理了之后,外头的人几乎不会刷到。
最新的回帖都是一样的内容。
【蹲】
【蹲】
【蹲】
不知道在蹲什么。
商尧觉得网友真是一个奇怪的物种。
他打了一串文字发送。
不枉楼里的网友一直蹲守,可算让他们蹲到了后续。
【求教,女孩子一般都喜欢什么样的婚礼?】
楼里很快刷出来几条新回复。
网友惊叹他出手狠速度快的同时,又感叹遇到了自己的盲区。
这个帖子,最初吸引来的多是看热闹的男生。
当然也有女生。
【去小某书搜搜吧】
意识到这些网友不能给出什么有建设性的建议,商尧果断退出来,在浏览器搜索栏里打字。
小,某,书。
搜索结果让他摸不到头脑,看见可疑的就点,拐七拐八的,还真让他下载了,摸了进去。
商尧像是进入了新世界的大门,刷了半个多小时才退出来。
看了数不清的网红、明星,乃至豪门婚礼后。
商尧做出总结如下。
婚礼场地不是只能在酒店,还可以选择古堡、教堂、草坪、海岛、雪山脚下……
当天的婚纱也不是只有一套,可以有四五六七套。
晨袍、中式秀禾、主婚纱、晚宴婚纱、晚宴迎宾纱、敬酒服……
要搭配不同的珠宝,要克数大,足够闪,最好是世间仅此一件的。
不管什么场地都要布置鲜花,越多越好,铺成一片花海。
诸如此类,他勉强记下这么多。
剩下的,慢慢学习。
商尧收藏了几个有建设性意义的帖子,打算回头多看看。
客厅里,岑菀还在拆快递。
买的东西太多,她自己都记不清都买了些什么,每拆开一个都有拆盲盒的惊喜。
她拆开一个快递,里面是她种草下单的口红,某品牌刚刚出的新款,她每种色号都买了。
哪个女孩子能拒绝得了新口红的诱惑?
她举着小镜子涂了两下,上下唇碰了碰,又用一根手指轻轻晕了晕。
是柔雾哑光的杏仁奶茶色,温柔清冷,很适合约会。
商尧过来时,看到的就是她轻抬下颌,对着镜子,展示微笑唇。
他盘腿在她身边坐下,拿起一支口红看,动作极其自然顺手。
岑菀从镜子里瞥见他,伸手抽了一张纸巾,把涂好的口红擦掉,又换了一支涂。
商尧目光落下来,看她涂口红,不知不觉,视线就凝住在唇瓣上。
岑菀薄薄地涂了一层后,看了看颜色,还算满意,又厚涂一层。
可任谁被人这么盯着看都会不自在。
起初只是从镜子里瞥他,到后面已经是转过头瞪他一眼,以示警告。
不准再盯着她看了!
可依旧没有半点收敛。
感觉到那视线越发滚烫,岑菀浑身不自在,刚想再瞪他一眼,才转过头的一瞬,他便倾身靠近。
距离骤然缩短,近得她能看清那眼底翻涌的暗色。
刚画好唇妆的唇被含.住,花瓣似的颜色在濡.湿升温间,一点点融化、晕开。
下颌被他扣在掌中,蜜桃色被一寸寸吃.掉,漂亮的唇线被吻得模糊,淡淡的桃粉洇开唇角。
口红花了,唇瓣微张,眼中碎光盈盈,胸.口轻轻起伏。
她小声叫他的名字。
掌住下颌的手却骤然收紧。
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可感受到的呼吸已经说明了一切。
炙热骤然欺近,再度封缄呼吸。
比之前更深,更重,掠过每一寸柔软,像是拆吃入腹。
心跳得太快了。
岑菀眼底盈起泪光,含了破碎与退缩。
显然还不习惯这样激.烈的吻。
“张开。”
唇舌相.缠,她听见他低低地吐息。
很低很轻,却近乎命令,莫名令人生不出半点违抗的心思,只能乖乖照做。
不似之前的体贴温柔,甚至有些凶蛮。
岑菀舌.尖一阵阵细微的刺痛,还有被反复吸.吮后的麻木。
他情绪不对,岑菀自然察觉到了,却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
心里顿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从前虽然多是她妥协,可他情绪直白,一眼就能看透,好哄得很。
养狗一样,只需要稍微花一点心思就行。
可如今,这人看似没什么表情,可心思却深得很,令人琢磨不透。
车祸的后遗症,真的会让人有这样大的变化吗?
许久,四片唇瓣缓缓分开。
岑菀眸光轻颤,落在他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