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头晕开淡淡的桃粉,唇角也洇开一抹粉痕。
岑菀抿唇,轻轻抽了纸巾,伸手过去。
却在快要碰到唇角时,被他抽走手中纸巾。
她以为他是想要自己擦,正要缩回手,却被大掌轻握住。
目光中带着一丝错愣,她看着自己的手就那么被他握着,贴上了他的脸颊。
指腹落在唇角。
反复轻蹭了几下,商尧低头看了一眼,见原本白皙的指腹染上一层淡粉,似乎这才满意。
岑菀心中说不出是恼怒还是什么别的情绪。
这人拿她当纸巾呢!
商尧单手擦干净她的手指,动作漫不经心的,像是握着她的手指在掌中把玩。
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看她眸中含着雾气,本就饱满的唇上,口红漫过唇线,蜜桃色淡淡晕开,无端的勾人心魂。
小脸些微恼怒,唇微微嘟着,平添几分可爱,弥散了些唇间的靡.丽冶艳。
商尧眸中漾着浅浅笑意,掌中把玩着柔软手指,低头安抚地亲了亲。
亲了一下后,便上了瘾似的,一下又一下,不可收拾。
岑菀一点点后仰,被他倾过身来追着亲,伸手就捂上他的唇,将人挡住。
商尧没再动了,就着不过半指宽的距离,目光粘.稠地胶着在花瓣似的唇上。
一张小脸有些气恼,他听见软糯的声音,小小的:“讨厌死了。”
那一瞬,点漆似的黑眸中,情绪更加直白粘稠。
大掌一下握住她的手,拽下来,再度吻了上去。
再度呼吸到新鲜空气时,岑菀脑子已经因缺氧发晕了好一会儿,整个人懵懵的。
双眼雾蒙蒙的,发直地看着他,仿佛还不能聚焦。
商尧见她这副模样,心中又是疼惜又是觉得可爱,单手揉揉脸颊,将人揽进怀里。
只亲这么一会儿对他来说完全不够,但已经把人亲成这样了。
此刻,精神上的满足远远盖过了肉.体,生出的餍足感也驱散了胸中那点不快。
商尧不知道自己哪里生出来的不满,明明是他在骗她,是他联合所有人骗她。
她只是没有叫他的名字而已。
按道理讲,他本没有资格在这,与她这样温存,拥着满怀的柔软馨香。
可世界上很多事,本就是没道理可讲的。
自然界讲优胜劣汰,史书上讲成王败寇。
想要得到的,为之神往的,总要去奋力博一把。
既然商炎不能让她幸福,那他为什么不能取而代之?
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商尧这样劝自己。
现在还不是时候。
早晚,他会要她,好好地,叫对那两个字。
怀里的人推了推他。
商尧松开手,看她从怀里钻出去,跑去浴室。
过了一会儿,才从里面出来,脸上清清爽爽。
屋内气氛一时黏滞,商尧几次想要找话说,又看她只低头拆快递,就没作声。
新拆开的快递过多,东西摆满了茶几沙发和地毯。
岑菀站在中间,挠了挠头,有点不知道从哪开始下手。
这时,手机消息音响了一声,她拿起来点开。
聊天框里赫然弹出个橙色大方块。
看清上面备注的人名后,岑菀转头看了他一眼。
“零花钱。”他说。
她给家里置办了许多东西,他总不能让她来花钱。
女孩子平时想买的东西多,这些只是给她零花。
“回头给我一个卡号,打钱方便些。”
觉得她可能会用不惯自己的副卡,商尧还是觉得直接打钱比较好,刷副卡毕竟没什么隐私。
岑菀点开橙色方块,收下钱,“嗯”了一声。
随口应下后,才觉出奇怪。
他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过?
“你怎么这么大方了?”岑菀随口似的玩笑,低头拆快递的间隙,眼神瞥他一眼。
意识到ooc的商尧只好套用万能公式——装失忆。
他神情无辜:“我以前很抠吗?”
心中暗骂商炎这个该死的抠货。
岑菀:……
原来是把这茬给忘了。
她浅浅勾唇,声音轻轻软软的:“就是看你赚钱也不容易嘛。”
然后岑菀就见他拿过她的手机,绑定了亲属卡,给她清空了购物车。
岑菀:……
失忆好,失忆妙!
回头想起来了不会找她仅退款吧?
商尧把手机递回给她:“我挣钱不就是给你花的?”
商尧清完了购物车,就帮她整理拆出来的东西。
岑菀把托盘和牙刷架摆放到盥洗台上,还有同系列的香薰和洗手液瓶。理石材质和浴室的装修很搭。
一旁还放了一只黑色磨砂陶瓶,把商尧送给她的那束花拆了,一支支插进去。
她还买了很多吸盘的东西,用来吸在浴室墙壁上,放手机,拖把,挂她的发圈和发夹。
商尧蹲在地上,被她指挥着一个个吸到了墙面上,真空排气后,还挺牢固的。
厨房添置的东西更多,除了各种各样的锅碗瓢盆,还有许多小电器。
商尧单手拿不了较重的大件东西,看着她把一口一口不同颜色和造型的锅放进橱柜。
商尧看她一趟趟地搬,菜板,刀具,各种碗碟。
他发现,同样功能的东西,她喜欢买很多不同款式的。
比如三四个菜板,七八把刀,数不清的碟子。
并且乐此不疲的搬运,像囤货的仓鼠。
他看到很多方形的玻璃罐,问:“这用来干什么?”
“装杂粮。”
在国外吃了多年白人饭的商尧像是没接触过这样健康的粮食,呆呆的重复一遍:“杂粮。”
岑菀抬眼,看傻子一样瞄他一眼,就又去干活了。
岑菀想了想他能做什么,指挥:“你去帮我把杯子放到餐边柜里吧。”
“好。”
商尧应了一声就去了。
一只手开始翻找。
岑菀在一边瞄了一眼,杯子都在茶几上,他在这翻什么呢?
她正要开口,就见他从纸箱里翻出一包东西来。
柔软粉嫩的塑料纸包装,被他握在手里。
她急:“那是我的——”话音戛然收住。
商尧盯着看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是什么。
他有点不自在:“我帮你收起来吧。”
这东西写的不清不楚。
裸感透气,430熟睡,婴儿级。
谁知道是什么?
商尧觉得这不能怪他。
他低着头,把一个个柔软的小方块整齐地码在浴室柜抽屉里。
然后才去收拾杯子。
杯子实在太多,光是不同形状款式的玻璃杯就装满了一整个餐边柜,剩下的咖啡杯摆放在台面上的实木杯架上。
岑菀打开一袋新买的咖啡豆,试了试新咖啡机,给自己做了一杯拿铁,还拉出了漂亮的花。
她把用剩下的半瓶牛奶给商尧:“你骨折没好,咖啡没做你的,喝这个吧。”
商尧瞄一眼她的咖啡,听话的喝牛奶。
过了一会儿,他转身去了浴室。
卧室里,岑菀正在给枕头套枕套,听见身后的脚步声靠近,咔哒一声关门声后,传来哗哗的水声。
岑菀控制住自己不刻意去听,可那声音直往她耳朵里钻。
眼睛看不到,心里就会更加浮想联翩。
新的四件套换好后,岑菀把自已摔倒在床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恹恹的嚎了一声。
她试图屏蔽掉不健康的遐思,整个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的门咔哒响了。
岑菀陡然清醒,背对着浴室侧躺着,如躺针毡。
又过了一会儿,没声音了。
她偷偷转过头看了一眼,浴室灯关了,卧室里也没人。
这才舒出一口气。
岑菀拢了拢头发,往衣帽间去。
门口有新鲜的湿漉漉的鞋印,她看见了,也没当回事。
再往里走,视线里蓦然出现一具蜜色的肉.体,刚洗完澡的,很新鲜。
!他怎么会在!
她以为他去客厅睡沙发了,才会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