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

古乐芙惊讶地捂住嘴，袭击他们的人居然是二皇子？

凤蕴深深看了眼下属，冷声道：“你浪费了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回去领五十军鞭。”

那人身子一颤，咬牙应道：“是。”

在军营中，五十鞭是能打死人的。

古乐芙躲在草丛里，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凤蕴脸色很难看，他今日领了三百精兵出来，个个都是他静心培养的高手，足够让古家全家以及古震天身边那十几个护卫死无葬身之地。

可他没想到古震天居然能抗这么久，没想到援兵来的这么快，更没想到嵇青林居然会在这时候出现。

古震天是不是，早就投靠太子了？

想到这种可能，凤蕴的脸色更难看了。

凤蕴一行人朝山下走去，刚走了几步便落荒而逃。

“这边也有埋伏，二皇子，快走！”

前后都有夹击，几乎要将凤蕴逼死在这里，凤蕴沉着脸看向古乐芙躲藏的方向。

“往这边！这边有条小路！”

古乐芙心里一突。

她现在的位置是这个方向唯一的隐蔽处，若是凤蕴朝这个方向走过来，一定会看到她。

古乐芙攥紧掌心，眼睛眨也不眨地死死盯着凤蕴。

凤蕴一步一步靠近，眼看着就要和古乐芙擦肩而过，古乐芙还来不及松口气，凤蕴猛地扒开草丛，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抓到你了，小老鼠！”

凤蕴的目光恶心又油腻，眼里还带着微不可查的杀意。

古乐芙吓了一跳，她将匕首收进袖中，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看着凤蕴，抿平嘴角道：“你走吧，我不拦着你。”

凤蕴笑了：“走？我为什么要走？有了你，我还怕走不了吗？”

他一字一句道：“古、乐、芙，古震天的小女儿，我没记错吧？”

古乐芙沉默片刻，顺从道：“好，我和你们走。”

或许是古乐芙过于听话，凤蕴眼里闪着愉悦的光：“你比你爹可爱多了，我喜欢你。”

古乐芙没接话，她问：“往哪里走？”

凤蕴捏着她的胳膊，拽着她向前。

“别多问，你只需乖乖跟着走就是了。”

山中小路众多，若不熟悉此山的人进了此山，几乎很难走出去，前后追兵众多，凤蕴为了躲避重重追兵，不得不带着古乐芙走了一条又一条小路，然后成功将自己绕迷路了。

半个时辰后，凤蕴看着熟悉的标记，脸色黑得吓人，他一脚踹向身边的下属：“你是怎么带的路？”

下属捂着心口，缓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开口道：“属下失职，还请二皇子治罪。”

“废物！”

古乐芙忽然道：“我知道有条小路可以离开。”

凤蕴瞥她一眼：“少耍花招，你才来京城几日，哪里知道什么小路？”

“真的。”古乐芙说，“我方才就是从那条小路回去搬救兵的，你们的人不也没抓住我吗？”

凤蕴脸色一黑：“带路。”

古乐芙走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问道：“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要杀我爹爹吗？”

凤蕴扯了扯嘴角：“我原来还以为你是个聪明的，没想到也是个蠢货。”

古乐芙不说话了。

凤蕴看了眼她，“你爹功高震主，难道不该死吗？”

古乐芙说：“我爹是个好人，他从来没想过谋反，陛下让他交出兵权，他配合，陛下让他回京，他也配合，我爹已经做了这么多，究竟还要他做什么才能证明自己的忠心？”

凤蕴笑了：“你怎么这么天真？他得民心，就是错。”

“这世上唯一能得民心的，只有父皇。”

古乐芙看向他：“说了这么多，其实是你自己担心吧。”

凤蕴顿住了。

古乐芙说：“爹爹回京这么久，陛下不仅未曾忌惮他，还对他赏赐有加，陛下是明君，根本不会对爹爹下手，我猜这次行动也是你背着陛下偷偷干的吧？”

“你知道陛下宠爱你，皇位早晚有一天会落在你头上，你担心待你登上皇位那一日，会镇不住爹爹，所以先下手为强。”

“可你有没有想过，等你真正坐上皇位那一日，爹爹已经老了，一个年迈的老人能做什么呢？你善待他反而能博一个好名声，有何不可？还是你希望，大盛百姓骂你卸磨杀驴残害忠良？希望你百年之后，史官在史书中狠狠骂你一笔？”

凤蕴忽然道：“你方才说什么？”

古乐芙懵了：“哪一句？”

凤蕴挑眉重复道：“你说我会登上皇位？”

古乐芙顿了顿，不卑不亢道：“世人皆知二皇子殿下得陛下宠爱，皇位不过唾手可得。”

凤蕴心情颇好道：“你说的话我爱听，你走吧，我放过你了。”

古乐芙已经带着凤蕴从小路走了出来，周围没有追兵，从这里下山，很快就能安全。

古乐芙顿住脚步，忽然靠近凤蕴半步，仰头看着他：“二皇子，我有话想对你说。”

凤蕴心情不错，愿意听她说话：“你说吧。”

古乐芙：“我想说——”

话音落下，古乐芙袖间现出一把匕首，直直插进凤蕴的胸口。

她一字一句道：“二皇子欠边关将士的命，是时候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