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这样!
陆轻夜立即挣扎起来,但是被男人用力按到了床上。
神志不清中,耳边所有的声音都忽然飘得很远,她仿佛听见遥远的位置传来当啷当啷的铁链声。
冰凉的触感束缚住她的脖颈,她猛地一惊。
不是铁链,而是段洛生的领带。
男人居高临下盯着她,手指牵着领带,将另一端系在自己的手腕上,低头,牙齿狠狠拽紧。
他手一动,戴着领带的女人就会被迫仰起头。
“看,这样我们就能永远连在一起了。”他并不是随便说说,“定制的链条我已经让人开始制作了,过几天应该就能到。”
居然真想要跟她永远连在一起?
陆轻夜不清醒的脑中顿时就冒出了一个词——疯子。
尽管她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段洛生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像摸小狗一样。
刚要继续深深相连,气急败坏的女人就一瞬间解除了人类状态的化形,巨大的毛绒绒身躯近乎填满了整个房间,一下子扭转了局势。
缠在她脖间的小小领带经不起她如此巨大的身体,早已成为了可怜的碎片。
狼身体,狗脑袋,背上还有像鹰一样的翅膀,爪子像熊掌一样厚重。她一掌就将男人压在了地上,几乎踩碎了他的肋骨。
异兽全身都是漂亮的银白色毛发,威风凛凛,她仰头一声吼叫,这片区域里的土地都震上了三震。
段洛生彻底看呆了。
她低下头,露出尖利的野兽獠牙,翡翠色的眼眸冰冷而凶狠:“你以为这样就能控制我了?现在还不是被我踩在脚下?”
男人没有说话,直勾勾望着她。
异兽以为他被吓呆了,还用爪子拨弄了他一下。
她想象过段洛生看见她本体时的反应,甚至希望能看见他跪地求饶的样子,但可惜,都没有。
段洛生从瞳孔地震的惊讶中一瞬就笑了起来。
比之前那种笑容要更加病态,更加夸张,眼中满是尖锐而热烈的狂喜。
他是有恐惧的,但相较于这种情绪,那种阴暗的念头会让他更加喜不自胜——没有哪一个人类会不惧怕她的这具本体。
那个姓孟的也好,戚晨也好,还有更多的其他人,他们肯定都会害怕她这样的怪物。
只有他可以接受。
只有他可以!
他可以名正言顺将她锁在身边,让她成为自己的所有物,成为和她唯一亲密相连的男人。
啊果然,这样的怪物妻子就是最符合他XP的。
段洛生并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尤其是面对这么厉害的异兽妻子,总得使点手段。
他摸到了藏在床底下的注射器,猛然刺中妻子毛绒绒的爪子,这种液体进入体内会更快发挥功效。
异兽很快就难受的浑身发烫,脑袋发晕,有种发情的感觉。
“这是催情剂,天师说异兽的发情期是最虚弱的。”
他抬手,摸了摸妻子这身漂亮柔顺的银白色毛发,温声说,“很难受吧?没关系,我会帮你的——就是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满足这个状态的你。”
谁会让下毒的人解毒啊?异兽发怒了,一爪子就将他扫到旁边。
硕大的毛绒身躯横冲直撞冲破了窗户和墙壁,很快就消失在了雨后的深夜中。
段洛生径直撞到了冰冷坚硬的墙面,感觉全身骨头都断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妻子再度弃他而去。
他阴鸷地咬紧牙,可惜自己还是仁慈了一些,没能在注射器里加入最大药量。
……
在外面独自淋雨很久的孟司恩浑身湿透,恍恍惚惚回到出租屋。
一个人坐在昏暗的房间里发呆,直至地板染湿了,才准备去洗澡换身干净的衣服。
房门突然被人拍得很急。打开门,他被眼前这幕钉在了原地。
陆轻夜面色潮红瘫坐在他家门口,什么都没有穿。
孟司恩愣了一下,什么被拒绝的委屈和失落瞬间就消失了,手忙脚乱拿起自己的换洗衣服盖在她的身上。
陆轻夜这分钟没有力气,顺势靠在他肩头:“抱我进去,我腿太软了。”
男生后知后觉整个人红温起来,哦了一声,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所幸,沙发离得门口不远,他撞了两下椅子也就到了,将女人稳稳放下。
到底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手指残留着肉/体的温度令他口干又舌燥。孟司恩迅速背过身去,尽量克制自己。
女人现在还喘得厉害,胸脯微微起伏:“都怪段洛生那个混蛋给我用了催情剂……”
孟司恩先是暗自吐槽了一下原来真的有这种东西,然后紧张地搓了搓指尖,沙哑着嗓子:“那、那用什么药可以解一下?我现在就去药店给你买。”
【陆轻夜目光涣散,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生。
他侧着身,被雨水打湿的衣服黏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不错的身材。
从脸蛋到身材,再到头脑都挺不错,可以融合她优秀的基因。
她伸出手,抓住他,用着命令的语气:“孟司恩,转过来,我允许你和我——”
孟司恩全身一僵。
他知道这事很不道德。
又因为她是别人的妻子,一股强烈的禁忌感沿着骨髓攀援而上。
他愣在原地,思想反复拉扯,直到——女人主动背过身去,他紧绷的神经一瞬间就断了。】
他面色红温地捂住眼睛,磕磕巴巴说:“……还、还是按照最传统的方式来吧。”
这样的姿势对他来说太超过了。
陆轻夜懒洋洋地掀了一下眼皮,浑身灼热到神经不清,慢悠悠面对向他。
孟司恩重重滚动了一下喉结,一边可笑的给自己洗脑“这只是在帮她解除痛苦”,一边捧起日夜思念的那张脸。
女人此刻双眼迷离,脸颊晕红,频频微喘着气。
唇瓣即将触碰到唇瓣,他最后的一丝理智发出警告,急刹车停了下来。
掌心中的女人疑惑向他歪了下头。
“我这里没有那个东西。”孟司恩尴尬地抿了下唇,连避孕套三个字都不好意思说出口,“还是等我去买一盒。”
说完,他匆匆转身。
陆轻夜已经彻底没有了耐心,手软绵绵的直接触及目的地:“别废话了,快点进来。”
男生整个人像是被雷电击中,一时不敢相信她在,全身立正:“……是!”
首、首先,应该是接吻没错吧?这样想着,他轻轻放倒了女人,微阖上眼睫,抵住了她的唇。
然后呢?应该要做什么?伸舌头还是不伸?
呜。
孟司恩简直要哭了,因为这方面的愚笨而深深的自我厌弃中。
偏偏这时,女人声音在他的唇上响起,带着懵懂的语气:“为什么每次交/配的时候你们都喜欢舔我的嘴巴?”
段洛生是这样,这个男生也是这样,这是什么必要的第一步骤吗?
男生彻底红透了,一下子弹射起身,甚至无意识道了个歉:“对不起,是我有点情不自禁……”
陆轻夜眨眨眼:“‘情不自禁’是喜欢我的意思?”
他耳根烧到痛,乖巧地点了点头。
在女人鼓励的眼神中,孟司恩渐渐冷静了下来,深吸一口气,重新俯下身,无比轻柔地含住了她的唇。
温柔到像小猫在吮吸。
的确,他没有在这个方面的经验,一切都是在遵循自己内心汹涌的喜欢而行动……但是,在“喜欢陆轻夜”这一点上,他自信可以比得过段洛生。
情到浓时,他大胆地伸出了舌尖,微凉的手掌也覆盖到了她的心口位置。
陆轻夜却动作极快地阻止了他:“这里不可以碰。”
孟司恩倏然缩回手,赶紧道歉说对不起:“……那摸耳朵,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