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
男生不甘心地扫视了一眼她的柔白,摸到了她的耳廓。醋兮兮地想,是因为这里要留给段总,所以不想给他碰吗?
【他特别想将这句话问出口,但转念一想自己就是个人体解药,有什么可以问的资格呢?人家两个人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窗外的雨好像停了。孟司恩额头全是汗,却听见女人轻飘飘来一句:“没有段洛生凶。”
“……”
他再是好脾气,也受不了对方屡屡提到另一个男人的名字。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孟司恩决定小发雷霆的“报复”一下。
说是报复,顶多就是蚊子似的叮一下,再多的本事他就没有了,笨得要死。
最后,相拥而眠。第二天清晨,阳光重新回归。
兴奋到几乎一夜未睡的孟司恩猛地坐起身,理智回归,看着身边的女人,脸颊被蜂拥而至的道德感扇得生疼。】
昨夜还信誓旦旦的理由似乎在这一刻站不住了脚,他后悔莫及,不知所措地揉乱了头发。
陆轻夜醒来的时候,床上就仅剩下她一个人。
光着身子下地,在一间昏暗的小房间里,找到了跪在地上、头顶着鸡窝头的清秀男生。
孟司恩毕恭毕敬双手合十,正在对镇子里家家供奉的菩萨请罪磕头,也对在天有灵的列祖列宗深深的忏悔。
他不敢再看赤裸的她,提起昨晚的一夜荒唐,急忙红着脸将头埋低:“就当昨晚的事情没发生过吧。”
反正他也只是个可悲的解药而已。
陆轻夜直接走进去:“为什么?我还挺喜欢跟你交/配的。”
孟司恩知道自己不该开心,但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小声问出了口:“你比较喜欢和我吗?”
她蹲到他身边,嗯了一声:“我喜欢看你哭的样子。”
【他愣了一下,旋即微微瞪大眼,狡辩道:“我才没有哭呢!”
那只是,那只是……流眼泪……而已。
孟司恩彻底自闭了,生无可恋的将自己折叠成了一团。
安慰人实在是太费脑子,异兽肚子说叫就叫,手指轻轻戳了戳他这颗委屈的“球儿”:“我饿了,想吃肉。”】
孟司恩仅沉默了两秒就起身,胸口漫长起伏了一下,晃晃悠悠走进厨房。
陆轻夜简单视察了一下这间出租屋,就单方面决定了,要住在这里。
男生第一反应肯定是高兴的,但是仔细一想,担心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离婚?”
谁知,她竟然天真的眨眨眼:“为什么要离婚?不离婚就不能住这里吗?”
“当然了,你和段总才是法律保护的夫妻关系。”
陆轻夜一时有点语塞,脑筋钻进了牛角尖。
她是为了得到段洛生的心脏才想到这么一个妙计潜伏在他身边,现在心脏还没有得到,她不是很想解除这份夫妻关系。
异兽的脑子直接到没有任何拐弯:和段洛生保持夫妻关系=对方的心脏就是她的。
孟司恩因为她的沉默稍稍皱了下眉。
或许人性就是贪婪的,在没有拥有她的时候,企盼着能够拥有她就足够了。现在拥有了她,却又不满足于这偷偷摸摸的关系。
他关掉火,向着她驱前一步,气场忽然变得强势:“我的心就不行吗?”
陆轻夜一下子没转过弯来:“嗯?”
孟司恩颤着眼睫,拉过她的手,摸到自己的心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决:“你要我的心吧,去跟他离婚。”
这这这……这倒好像也可以?
异兽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眼睛微微亮起。
对嘛,她只是想要一颗心脏而已!要谁的心脏不是要,留谁的孩子不是留呢?
在男生的邀请下,她将头靠到他的胸膛,听着里面活力跳动的声音,决定了:“我会去找他离婚。”
孟司恩微微一笑,抬手将她拥入怀中,紧紧的。
……
周五的公司,一大早气氛就怪怪的。
段洛生罕见的没有来公司,由一向游手好闲的二老板暂时接管。
就连准时打卡的陆轻夜也没有来上班,一时间,各种流言四起。
戚晨其实也很懵,凌晨迷迷糊糊接到好友的电话,紧急将他送到医院,一查,男人断了三根肋骨,其他骨头也有轻微的裂缝。
但是对于如何受伤这件事,段洛生始终只字不提,对女人的行踪也是缄默不语。
想来想去,戚晨还是在办公室里给陆轻夜打去电话,想把事情问个清楚。
凌晨他走进别墅的时候,实在是狠狠吓了一跳——两间卧室,一个烂了窗户,一个几乎整面墙都倒了,他实在是想不通这两口子是怎么把房子折腾成这样的。
接通电话,那端传来了一个极其冰冷的男音。
戚晨愣了一下,尴尬地挠挠脸:“是你啊。”
男人平铺直叙的声音听得他毛骨悚然:“你为什么要给她打电话?”
戚晨不由叹息一声:“你不要太敏感了,我就是想知道她去了哪里,昨晚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电话那端的男人安静两秒:“她今天没有去公司吗?”
“没有……”
段洛生冷笑了一声。
命令戚晨将陆轻夜的所有东西收好拿到医院后,那边就先挂断了电话。
戚晨无奈地耸了耸肩,只好充当了一次收拾小弟,中午,拿着东西开车到医院。
刚推开房间门,一股劈头盖脸的冷意就莫名让他打了个抖。不用问,源头就是那个病床上脸阴沉得都快掉出冰渣的男人。
段洛生的双眼仿佛积着一场晕不开的森冷迷雾,多看一会儿都会迷失其中,戚晨扫了一眼,就赶紧移开目光,将收拾好的东西递给他。
段洛生翻找了一遍,忽然恹恹抬眸:“都在这里了?你没有偷偷藏什么吧?”
戚晨正在打开买来的营养粥,一听,想把这碗粥泼到他身上:“……我才没有这么变态的爱好。”
男人没有再说什么,重新垂下眼。
箱子里有一堆东西,他似乎就中意那只陆轻夜常用的笔,从头至尾检查都拿在手中。
戚晨将粥端到他的小桌上,旁敲侧击想打听一下昨晚的事:“你的别墅我已经找人去修理了,说实在的,我怎么想都没想明白那一面墙是怎么倒——”
段洛生冷冷抬起眼。
他赶紧双手投降:“好好,我不问了。”
段洛生:“你去别墅的时候,有看见她吗?”
戚晨摊开手,摇摇头。
素来从容不迫的男人头一次露出如此失神惶恐的表情。
戚晨知道时机不对,也还是想要小小犯一下贱,笑眯眯凑近他:“你们吵架了?你老婆不要你了?”
他知道段洛生肋骨断了,拿他这个健康的正常人没有办法,也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但戚晨还是忽视了对方眼中的疯狂,以及低估了这句话对一个疯子的杀伤力。
话音刚落,一只青筋暴起的大手就猛地攥紧了他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拽近。
段洛生的黑瞳仁缩小到极点,眼神可以称得上是恐怖,面部肌肉也在小幅度的扭曲。
戚晨渐渐收敛了玩笑的神色。
“我说过了,最讨厌别人动我的东西。”他的手径直摸向戚晨的西裤口袋,“哪怕是你。”
说着,他勾出来了一个钥匙扣。
是猪扒店老板那晚送给陆轻夜的。
其实特别不起眼,没想到会被段洛生发现。
一时之间,分不清他们两个到底谁更变态。
事情败露,戚晨只能故作镇定地微笑:“我觉得我藏得挺好的呢。”
这枚钥匙扣,还有那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