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响起一道熟悉又平淡的声音,盛屿赶忙回头。
姜意卿从阴影处走出来,神色平静,“你终于来了。”
“卿卿,你听我解释。”
盛屿放下手机快步上前,要去牵她的手,却被姜意卿躲开。
姜意卿看着神色着急的盛屿,又望向依旧热闹繁华的步行街,最后将目光重新落回到她男友身上。
她加班了快一周的时间,午休也不间断地工作,就是为了尽快赶完手头上没完没了的工作,在情人节这天可以和盛屿约会。
可是今天他没有来,她七点半开始等,等了快七个小时,从店里等到打烊,其间给盛屿发了很多信息,打了无数电话,都没人回没人接,后来她又去问尤宇辰和项胜远他们,他们也对今晚盛屿的“消失”表示不知情。
最后姜意卿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天空中下起了下雪。那时候的她分不清自己是在生气还是在担心了,明明降温下雪,她因为担心自己回停车场车里躲雪取暖的时候会错过匆忙赶来的盛屿。
所以找了个风小的角落站定,仰头看向天空。雪花飘零而落,冷风刮在她脸上有些疼。时她在想,或许这个时候,这种状态的他们,不适合谈恋爱。
眼下,盛屿的手还悬在半空,神色忐忑地看着姜意卿,女友的躲避让他心头一紧。
雪越下越大看,细碎的雪花落在两人的发梢和箭头,昏黄的路灯下,姜意卿的脸被冻得有些苍白。
她最怕冷了,这么怕冷的她在冷风中一直等他。
“卿卿,我爷爷……”
盛屿喉头感觉有些干涩,像被沙砾磨过一般,声线紧绷地出声解释。
“盛屿。”
姜意卿出声打断了他。
“我在。”
盛屿又上前一步,侧身挡住从街口吹来的冷风,哀声祈求,“听我解释好不好,卿卿?”
“盛屿。”
姜意卿仰头望向他,“我没有在怪你。”
盛屿的神色做不得假,半途“失联”,眼下这么匆忙赶过来,不用想也知道突发急事。既然尤宇辰与项胜远不知晓,只能是盛屿家人有突发情况他必须回去解决了。
关于盛屿的家境,姜意卿虽然没去调查过也没问过,但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每次出去约会用餐什么的,姜意卿想挑一些比较划算的餐厅,却被盛屿拒绝,固执地带她去她喜欢的餐厅用餐,送的礼物也都是她喜欢的。
从小生活优越的姜意卿,吃穿用度父母都是给她最好的,她喜欢吃的、用的,都不便宜。
也正因为如此,盛屿跟着当时还在开维修店但是人脉甚广的项胜远接了不少项目,拼了命的赚钱,就为了给家人和爱人更好的生活。起码女友和他在一起时,不能跟着他受苦。
包括前阵子三人加班研发项目想要拉投资,姜意卿也猜到盛屿拼命的原因或许是因为她。
说实在的,姜意卿等了盛屿七个多小时,也想了七个多小时。项胜远想要拉投资的对象是她的表舅,母亲也知道了盛屿他们急需投资的事。虽然她相信以母亲的人品不会去卡一家初创公司的资金流,但是眼下的他们,彼此都不适合再继续谈下去了。
异地恋、繁忙的工作,还有盛屿家人的突发情况,一件又一件分散着他们的心绪与精力。
一开始接近盛屿就是目的不纯还有那个搞错的男二身份,以这种状态再谈下去,初恋只会消耗在逐渐趋于平淡或者一地鸡毛的异地恋中。
年后姜意卿就要去北欧分公司接管,到时工作强度与实习相比不是一个量级不说,更遑论还有时差这种致命且客观的存在。盛屿照顾家人要精力、跟着师兄创业也要精力,到时三更半夜还要和她谈恋爱。
话题越来越少,身体越来越疲惫的结果是不体面的收场。
“我没有在怪你。”
姜意卿仰头朝盛屿安抚地笑了笑,“是家里有什么急事吗?”
“嗯。”
盛屿低低地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过来牵她的手,“抱歉,信息因为手机的缘故发了一半,让你在这里等这么久。”
“没事。”
姜意卿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努力地扬起嘴角,“你知道吗?从小我闺蜜就一直说我是三分钟热度,见一个爱一个。我小时候还暗恋过喻泽,那时候的喻泽长得确实也不错。但是后来他期末考试比我高了三分,我就不爱了。你或许也知道,当时追你确实是我的一时兴起,确切来说只是见色起意。”
盛屿握紧姜意卿的手,不明白女友为何要和他说这些,“卿卿,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
姜挽卿昂起下巴,一脸的矜傲,强迫自己直视盛屿的目光,“我想说,我的三分钟热度也包括你。年后我要出国了,异地恋没意思,所以我们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