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把木盒打开,取出几片椰肉放至锅中,加了几瓢清水点火蒸煮,让椰肉的清香释放出来,充分散逸在清水里。这一步是她效仿欣芒馆新品借虾肉取香味,而椰肉的清香更符合人们的口味,不至于像虾肉等带来腥味。
熬煮片刻后她及时熄火,并把锅拿起,将里面的清水倒入一个个铺有层薄布的碗里,以此滤除多余的果肉,于是乎一份份带有椰肉香味的汁液就此出现,她随后就向这些装有一小半碗椰汁的碗里倒入牛奶,搅拌均匀不分层后,再撒点饴糖便基本完成。
但林雪汀并没停下动作,又把放下一边的香芋去皮切成块状,把一块块芋头隔水蒸熟后装在小罐子内,浸泡在里面清爽的井水里。
一切就绪后,她回到卧房歇息,次日带上新品一起来到了店内,亲自在店门口吆喝着今日有新品上架,还特意强调首日有活动,买一份新品能够半价再买一样饮品,顿时就有人被她的话语吸引,按耐不住心动过来问价。
“掌柜,你这新品是什么啊?味道正不正,和咱之前来买的冰粉啥比如何啊?”
林雪汀轻笑了一声,道:“尝尝不就知晓了吗?”
说罢,她接过对方犹豫着递来的十文钱,递到贺胤手上后又给了他一个眼神,对方立刻侧过身自柜台一侧取来一碗乳椰凉汁,刚要送到那位客人时,猛然想起来林雪汀前面的叮嘱,弯腰拿了个小罐子出来,拣出两块香芋放在了碗内,才把它放到了客官手上。
这客人半信半疑地看了看碗内的汁液,先举起来灌了一大口,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等嚼上一口软糯香甜的芋块后,她更是眉眼弯曲起来,竖起拇指称赞不已,表示这饮子实在美味,甚至比得上欣芒馆的新品,还说要再带些友人一同享用。
“掌柜可真是厉害啊,能琢磨出如此奇妙的饮子。”身旁的贺胤瞧着一个又一个客人入店买凉汁,表情都从质疑转为痴迷,不禁笑着感叹了一声。但林雪汀看出来他的笑意不达眼底,心里不由警觉了几分,只是淡淡地敷衍了他一句就没过多交流。
又到了关店的时候,不计较身边这个伙计的端倪,林雪汀心情还算愉悦地回到家中。
用完饭后她和孙芷坐在了院子里,围坐在仿照渡平的家按放的石桌旁,仰头望着那轮皎洁明月,时不时倒上一杯花茶滋润喉咙。
这时也许是月光太过清冷,让孙芷有些多愁善感,叹惋不已地说道:“汀儿,为母说句不太中听的话,这淮京虽好啊,可惜终究不再是我们的家乡了,认识的故友都已不在,有时是真寂寞了些。”
林雪汀被她这样一说也有同感,叹息了一声后,突然一惊,呢喃了一句:“故友?这……我这怎么一忙把此事给忘记了,说好来淮京后要找夏轻尧的啊!哎呀,明日得空时真得去找找看,他一看就是出身富裕,应该不难打听。”
打定主意后,次日正午吃过饭后,林雪汀便让贺胤四处奔走,打听一番有关夏轻尧的消息,刚过了半个时辰对方就打听到他出自京城鼎鼎有名的夏家,富裕程度虽比不上邹、虞等世家大族,但也是极为富庶的。
知晓夏家坐落在昆淌街后,林雪汀便让贺胤一个人在店内招待客人,自己则去往昆淌街来进一步寻找渠道面见夏轻尧,毕竟凭她低微身份很难直接到府门喊守卫带自己见夏轻尧一面。
在昆淌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会儿后,她瞧了眼离夏府不远处的家酒馆,但并没直接走进去,而是坐到了酒馆前的石阶上,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夏府门口的一举一动。
很快就见一个衣着干净的仆役走出来,向着酒馆方向走来,绕过她后走入店内,挑了个座位已然坐下。半晌后林雪汀深吸了口气,也走进了酒馆里,径直向着这位仆役走去,挂上灿烂的笑容向他说道:“这位大人,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见你们府邸里的一位公子,不知您可否答应?”
“也是为了我们大公子夏轻尧来的吧?老规矩啊,一两钱我会直接给你一个消息,不过听完你未必会高兴。”这仆役丝毫没有赶她走的意思,甚至还大大咧咧地讨要钱来,令组织好诸多话术要套话的林雪汀都有些猝不及防。
把一枚碎银放到桌上后,林雪汀含笑地盯着他,期待着对方能有什么消息告诉自己。
“我们大公子啊,这些年在外留下许多风流故事,也让包括淮京在内的诸多女娘着迷,像你这样的痴心人不是一个两个,”仆役娓娓道来,“不过啊,如今我们公子刚定下婚约,岂能再和其它女娘纠缠,女公子还是莫要执着了,没有结果的。”
“婚约?”
林雪汀微微一怔,初听时不太愿意相信,可细想了下后心有动摇,小声嘀咕着:“难怪!难怪他收到我给的信却无动于衷,完全没有找我的迹象,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