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怕他？

为什么要甩开他？

不是说不讨厌他的吗？

心口一阵揪痛，奕白颓然收回手，握着胸前的星光项链红了眼眶。

“坎月。”他喃喃念出两个字，原本清澈纯粹的双眼，变得犹如深渊般难以窥探。

本以为经过天河那晚，两人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谁知好景不长，费尽心思拉近的距离，被一朝打回原点。

盯着平静无波的忘川河，奕白生出种强烈的无助感。

他好想问问坎月，究竟是为什么。

奈何桥上，坎月急匆匆拉走正在讲解望乡台的小娅，徒留夕夏一脸懵逼站在原地。

停在忘川的另一端，坎月直接了当问：“你和温霞应该知道落影的身份吧？”

“奕白。”小娅如实回答。

她曾经按照温霞的指示，对落影进行过全方位的扫描分析，不过温霞要求结果绝对保密。

“他在水里看见了失忆前的事。”

“是看到了坎月姐吗？”顿了顿，小娅解释，“我接通了虚拟空间内的数据，防止发生意外事件。”

坎月轻“嗯”一声，问出心底疑惑：“为什么我看不到？”

“仙界试图模拟忘川的特性，但技术有限，只能让自己看到自己刻骨铭心的东西。”

听完小娅的话，坎月彻底沉默了。

也就是说，他还是奕白的时候，就已经对她动了心思。

中司魂咒成落影后，再次阴差阳错地栽在她身上。

坎月不知是该同情他，还是该同情自己。

之前的猜测被证实，另一个更加棘手的麻烦随之而来。

司魂咒还要不要解？

这简直是道送命题！

坎月瞅着对岸的少年，倍感心累。

若是早些晓得，她倒能分分钟和人撇清关系，可现在她欠奕白的不止一点半点，实在是难办得很。

“坎月姐，其实……”瞧她眉毛都快皱成一团，小娅忍不住开口，“经过测算，你和他的契合指数高达百分之九十六点八，是我见过分值最高的一对，没有之一。”

要知道，普遍情况只有八十多分，除开他们俩，九十以上的寥寥无几。

奕白出现前，没见过能达到九十五分的。

坎月面无表情“呵呵”两声，懒得吐槽。

“根据‘这货是个啥’系统给出的评分，他乃世间极品，王者段位。”

“你俩是不是太闲了？”坎月煞有介事地掐着指头算了算，“既然这样，‘记忆移植’系统拖了大半年，再来三个月应该足够了吧。”

“坎月姐……”正准备讨饶的小娅神色骤变，“有人在篡改虚拟空间的代码。”

话音落，脚下地面急速扭曲，忘川干涸，奈何桥凭空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有着大片大片奇怪水洼的空地。

“你没事吧？”奕白须臾间出现在坎月身前，下意识摆出保护的姿势，整个将人挡住。

面对他毫不掩饰的关心，坎月着实头疼，生硬地回了句没事，忙转身去扶夕夏。

“我特么在桥上干嘛啊我！”夕夏揉着腰哼哼唧唧爬起，眯眼扫视一圈周围陌生的环境，不禁惊呼，“什么鬼？程序崩了？”

“幸好没掉进沼泽里。”小娅估摸着，对方八成没有恶意。

“沼、沼泽？”夕夏琢磨片刻，匪夷所思地指着水坑，“你说它们是沼泽！？”

水坑表面像是有层薄薄的油状物，在太阳的折射下呈现五光十色，煞是好看，很难和吃人不吐骨头的沼泽联想到一处。

然而，小娅给出的是肯定答案。

夕夏咽了口吐沫，“这是故障了？还是被黑了？”

“被改了。”

“改？”她敏锐地抓住核心词，摸着下巴分析，“自己人动的手，师兄们是想给我个下马威呢？还是下马威呢？还是下马威？”

“怎么说？”坎月明知故问，“万一是你师父郝粼呢？”

“他是师，考核徒弟天经地义，何须藏着掖着背后搞小动作。进门的时候都没考，现在更不可能会考。”夕夏一脸姨母笑，意有所指地瞄向小娅，“再说，有小娅在，他总不能蠢到搬石头砸自己脚吧。”

“有道理。”

“我免考入师的时候，师兄们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绝伦。特别是十一师兄莫余，他好胜心强，不服气，想给我个下马威顺便摸摸底很正常。至于其他师兄嘛，也想看看我是不是够资格当他们的小师妹。”

坎月赞许，“难怪文昌会对你另眼相待。”

“帝君给我科普过师门的大致状况，预计十一师兄会是我在育仙学院最粗的金大腿。”

“他护短是没得治了。”坎月失笑，“这么说，你是准备收服金大腿喽？”

夕夏笑眯眯点头，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常言道，实践是最好的老师。

既然师兄们替她安排好了，岂能白白浪费他们的心血，况且还有小娅保驾护航，天赐良机，错过了她还不得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