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游五味杂陈,想到昏睡前看到的场景,悠悠叹口气,“我昏了多长时间?”
云皎道:“都快一周了,医生每次检查都说你身体没什么问题,可就是醒不过来。”
他红着脸,反正这里也没别人,他也用不着维持高冷人设,“我都快担心死了。”
白鹤游看他脸色白里透红,不像是受伤的样子,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柔声问道:“你那天受的伤严不严重?”
云皎立刻道:“不严重,一点儿小伤而已,早就好了。”
大黄在门口探出一个脑袋,小胖子笑得很是憨厚,但说出口的却是拆台的话:“怎么可能不严重?白哥抱你回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吓死狗了。”
云皎脸上挂不住,狠狠瞪他一眼后,又向白鹤游找补道:“虽然看着严重但就是些外伤,没伤到根本,休息了好几天,我早就好了。”
白鹤游在他身上四处捏了捏,确实没有任何伤口,他也是面色如常,这才相信他真的没事,但不免奇怪道:“我也闻到了那股香味,在昏迷之前,我还听到了……”
她收住话,一抿唇,又问道:“我家里人一切都还好吗?”
云皎道:“好得很啊,月神自从那天起就又消失了,没再来找我们的麻烦。”
白鹤游低头道:“那就好。希望他永远别再来找我们了。”
大黄在门口道:“小鸟醒了,那我就放心啦,我要回望舒山了。”
白鹤游道:“这么快就回去吗?我还没谢谢你呢。今晚我让家里的厨师好好做几个菜,请你吃饭怎么样?对了,你怎么不进来说话,一直在门口待着做什么?”
大黄扭扭捏捏道:“这是女孩子的闺房,我不能随便进的,在门口跟你们说话就行了。还有请我吃饭就不用了,我在减肥呢,等我变瘦了,你再邀请我来你家玩吧。”
白鹤游心道,还真是狐朋狗友,一个张嘴闭嘴都是“登徒子”的狐狸,一个“女孩子闺房不能随便进”的狗,俩古风小妖怪。
她之前就知道,大黄修为太低,维持人形对他来说本就是一件耗费法力的事情,他已经待了快一周,应该是难受得很。
一顿饭而已,只是俗礼,也不是非吃不可。
大黄和他们道别后就走了,白鹤游在床上躺了快一周,下来时却没有丝毫不适,只觉神清气爽,好像是畅快地睡了一个好觉。
白鹤游也没想到,家人中第一个得知她醒过来的是奶奶。
虽说祖孙俩平常关系没有多好,但在这种情况下,林老太太还是红了眼眶,落下几滴泪,抱着白鹤游道:“小孩子家家的,怎么就这么多灾多难的呢,差点没把奶奶吓死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林望之也忍不住泪流满面,一个劲地抹眼泪,可那眼泪像是个无底洞似的,怎么样也擦不完。
林风致倒是没有流泪,只是一脸恍惚,看起来状态很差。
白鹤游忍不住问道:“姐,你这两天又生病了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她一张脸惨白着,黑色顺滑的长发披在肩膀,若是晚上在路上晃荡,肯定会将路人吓得尖叫着落荒而逃。
林风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也轻飘飘的,“没事的,鹤子,我没生病,就是这两天太担心你,一直睡不好。现在你醒来了,休息休息就好了。”
二叔二婶也都表达关心,孟自明和林逾静抱着孩子逗弄,就连林子濯面对白鹤游终于醒来,也是松了一口气,一大家子在一起,又是其乐融融的景象。
只不见白暗香和林鹿溪,林鹿溪这个时间还在上学,倒是没什么奇怪的。
白鹤游问道:“我妈呢?怎么没见她?”
提起白暗香,林老太太上扬的唇角又下去了。
她冷哼一声,埋怨道:“还能去哪儿?公司呗。我就没见过这么冷血的女人,自己的亲女儿在床上躺着眼睛也睁不开,她居然还能去开会。”
林望之道:“妈!现在正是一个季度就要结束的时候,公司里本来就离不开人,暗香心里已经很难受了,还要强撑着去工作,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呢?”
林老太太冷笑几声,但终究是没说什么。
白暗香今日倒是没加班,傍晚就回家了,在她走进家门那一刻,白鹤游迎上去直接来了个大大的熊抱。
她们俩都性格内敛,从她初中起,母女俩就没有这样拥抱过了。
白鹤游本意是想给白暗香一个惊喜,但松开双臂后,才发现白暗香脸上的惊远远大过了喜。
她不由一愣,白暗香反应过来,拍拍她的肩膀,笑着嗔怪道:“你这孩子,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也不打电话告诉妈妈?”
白鹤游道:“就下午,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两人正常说说笑笑,白鹤游把刚才那一丝疑惑放下。
这个晚上,大概是林子濯回家后林家最快乐的一个晚上,那些家产、公司都被放到了后面,亲情在这一刻显得尤为纯粹。
云皎看白鹤游盯着手机发呆,又凑过来,用鼻尖蹭她的鼻尖,表情很有暗示意味:“我洗好了,是不是很香?”
白鹤游婉拒道:“你之前流了那么多血,还是别了吧。”
云皎道:“没有很多,只是流了一点血而已,早就好了,不信你摸。”
他掀开宽松的睡衣,抓住白鹤游的手让她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