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谎,无论是曾晕染出大片血迹的腹部,还是其他什么地方,手下都是光滑的肌肤。
他身上唯一的疤痕,在于手心的那一道,哪怕过了一年多,那道浅白色的疤痕还是凹凸不平地留在那里。
白鹤游捉住他的手,轻柔地亲了亲手心和那道痕迹,“这个还会痛吗?”
云皎道:“早就不痛了。”
他瞧白鹤游一眼,红了脸,又哼哼唧唧开始撒娇,“这个不痛,但我还有个地方很痛,要放到老婆里面才能好起来。”
白鹤游松开他的手,很是无语,“真不知道你以前怎么有脸一口一个登徒子的,你真是我见过最不正经的妖怪!”
实际上她也没见过几个妖怪。
云皎用湿漉漉的眼神看她,一边亲她一边委屈道:“这不都是你教我的吗?”
***……***
身边的云皎睡得很香,但在睡梦中,仍然用一双胳膊将她往怀里带。
他明明将尾巴和耳朵都收了起来,白鹤游却总错觉他身上还有毛茸茸的触感。
这狐狸今天用的是草莓味儿的沐浴露,也不知道洗了多久,整只狐狸都被腌入味了,白鹤游觉得抱住自己的不是一只狐狸精,而是一只草莓精。
当然,这并不是她失眠的最主要原因。
想起手机上医生发来的那份报告,她的心像是暴风雨时的大海,处处都是汹涌的浪花,恶狠狠打在礁石上,一刻也无法停歇。
良久,她叹口气,既然睡不着,也不用勉强自己,还不如找点别的事情做。
只是云皎搂住她的姿态看似松松垮垮,实际上她不过是一动,他就有所察觉,迷迷糊糊地蹭她,含糊不清地问:“怎么啦?”
白鹤游轻声安抚道:“我去喝口水,你继续睡。”
得到她的回答,云皎原本睁开一条缝的眼睛又重新合上。
白鹤游打开床头灯,最暗模式的暖光色灯光朦胧又暧昧,云皎熟睡中的侧脸依旧漂亮得不可方物,但又加了些天真懵懂。
白鹤游穿上拖鞋后,俯下身亲了他的脸颊一下,云皎应该是睡迷糊了,轻轻哼唧两声,就再无动静。
白鹤游轻手轻脚离开,拿了杯饮料,在沙发上坐下,心里想的却都是手机里的那份报告。
这完全就是烫手山芋,她该怎么和家里人开口,这是个大问题。
她不想说,但是不说,也是万万不能的。
正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又在手机日历看到设置好的备忘录,后天就是林风致的生日了。
她不禁又盘算起来,该给林风致送什么礼物。
但她心底隐隐有个声音在说,林风致的这次生日,大概是过不安稳的了。
一阵风吹来,将窗帘上的一层类似吹得跳起舞来。
一道明亮的月光便从缝隙钻了进来,印在洁白的瓷砖上,不像是一层霜,倒像是刀光剑影。
她似有所感,在窗帘的对面,似乎就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她。
白鹤游盯着窗帘犹豫片刻,还是向前。
这世界上,逃避是没有用的选择。
有一句话说得好,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
白鹤游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将窗帘整个扯开。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到月神真的就站在窗外时,白鹤游依旧情不自禁倒退了两步,又是震惊又是警戒,再次深吸一口气,抱胸问道:“你又想做什么?”
和上次见到的现代装扮不同,月神素衣白发,一双金色的眸子更添非人感觉。
月神,月神,光论外表,他的确就像是皎洁的月亮。
但实际上,这副美丽皮囊下又是怎么藏污纳垢的心肠。
亲人相戕,情人相残,他的恶是与生俱来不能改变的。
在明亮月光下,月神眼睛弯弯,“鹤子,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真让人伤心啊。”
白鹤游很是无语,顿了一顿才道:“你都想让云皎杀我了,我不想看到你,不是正常的吗?”
月神笑吟吟道:“傻孩子,他只不过是个畜生,我逗他玩罢了。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啊?只要他敢对你动手,我会立刻就将他拆皮扒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