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前。
城郊大巴失踪案件传开后，预言家失误造成五十人死亡的热议登上热搜，不少人聚集信息塔下要求回应。
负责信息塔的研究员匆忙赶来，敲响预言家的大门。
等开门后，却听到悠扬轻快的乐曲，而预言家调了个夏日沙滩的模式，正换上墨镜瘫在椅背上假装晒太阳。
外面都已经急昏头了，他居然这么悠闲！
研究员大跌眼镜，急切说：“有好多人来到信号塔外面，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都在等着回应呢，我们怎么说啊？”
“怎么说？有什么好说的。预言里有人会死，所以就死了呗。”预言家翘着二郎腿说，一点都不在意的模样。
被他的冷血吓到，研究员吃惊说：“什么？你早就知道了？那你为什么不想办法救他们吗？你不是我们的救世主吗？”
呵，救世主？
我可是恨不得将你们拆吃入腹的魔啊。
“我好心好意帮助你们，你们个个拿我像敌人一样算计，我欠你们的了？！”厄道冷哼着骂说：“没能救到人，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都又蠢又聋又瞎，连预言都不会听！”
研究员哑口无言。
“都滚远点！别打扰我听音乐。”
厄道白了他一眼，抬指缔造了个能量罩，将所有围过来的人都掀飞出去，甚至连信号塔内的研究员们都一并全赶了出去。
·
两天后。
厄道将一张写着“大变活人”的纸放在地上。
很期待地盯着它，下一秒，眼前一花，竟真的凭空变出个人来。
言榭脸色很白，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然后抬头去看厄道，满眼崇拜：“真的成功了！你怎么那么厉害？”
他之前只知道法力可以当面传输，都不知道还可以隔空传给别人。
大前天时，他被慈善家扔到审讯室后，就忽然听到眼镜传出动静。
厄道：“哔……”
好似被屏蔽后的杂音。
“厄道？你怎么还能给我发消息？”言榭说完忽然又是一愣，他并没有接电话也没有点开信息，他自己的眼镜也是被屏蔽的。
厄道这声音更像是……直接控制着眼镜发出来的。
厄道：“哔哔……哔哔哔……”
言榭自己也搞不懂怎么回事，自从他激活鲸降的结后，好像得到了很多莫名的能力，甚至能理解此刻厄道抽象的语言。
“你可以感知直播眼镜。嗯？你想通过眼镜将法力借给我，让我用结瞬移到信息塔？”言榭不太信，“还能这样？我怎么没听将军提过？”
厄道：“哔～哔哔～”
“你是天地之神不是那种下等神……什么？！掌司也很厉害的！而且你不是魔吗？”
厄道：“哔！”
“额，好吧，魔神也是神。”言榭想了想，问：“这真的能行吗？”
厄道的声音很骄傲，“哔！哔～”
“这个瞬移用一次好像要特别多法力。”言榭思索着说：“我需要你的帮助，但不是现在，如果我现在消失慈善家会立刻警惕起来的，等时机到了你再帮我可以吗？”
于是乎，两天后的这天早晨，在慈善家终于下杀心时，言榭借助厄道的法力，成功瞬移回信息塔中。
厄道看着他气得不行，“如果不成功你打算死那里吗？那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算了！”
“……你的手怎么了？”
厄道蹙眉扯过他的手，运起法力为他疗伤。
言榭看着他的动作有些好奇地问：“你怎么法力这么多？没有受削弱吗？”
待到那可怖的伤处恢复，厄道淡淡扯唇，“当然会削弱啊。这个世界没有供人修炼的灵气，但我们天地之神都是可以靠汲取本源相关能量恢复的。我以恶意为食，而这个世界的恶意，刚好格外多。”
言榭眨眨眼，心想之前将军的推测真的没有错，厄道真的是很强的魔。
要是厄道从一开始就想杀了他，他绝对没有一点点战胜的可能性。
休整完毕后，言榭想起什么，对厄道说：“信息塔收录了所有人的直播系统信息，我可以看看一个跳楼女生的系统信息吗？”
“你开什么玩笑？”厄道果断拒绝，“这个世界对信息隐私管得很严的，为了保护隐私，所有死去的人的直播系统都会被即刻封存，就算是我也没有权限调出来……强行调出的话就严重违规了！”
“可是那很重要，我想知道在跳楼前她与兆沉是否还有其他交集。”
厄道铁面无私，“不行。”
“不行？”言榭：“真的不行？”
厄道板着脸，“不行。”
二人对视半晌，厄道哼了口气，抱着手转身不理他，将自己摔到舒服的靠椅上，“我该睡午觉了，别来烦我。”
年纪大的魔阴晴不定、爱睡觉是正常的。
言榭这么想着，盯着厄道完全入睡后，立刻溜到控制台前，他见过慈善家用控制台几次……开机的按钮大概是……
为什么这个拉杆拽不动？
言榭使了点劲，不小心咔嚓一声将它整个拔了下来。
“……”
身后传来细微的动静，言榭吓得屏住呼吸回头，才发现只是厄道翻了个身，他松了口气，再次研究操控台。
为什么这个按钮没反应？
言榭点了几下后，屏幕忽地一闪，竟自动跳出了搜索页面。
他的操作果然没有错！
言榭惊喜地立刻输入女生的名字，开始查看她系统内的相关记录。
或许直播系统内信息特别多，搜索的速度特别慢，言榭悬着心干等了好一会，忽地想到什么，他蹲下身打开下面的杂物柜。
等搜索出来后，言榭细细查看了女生跳楼前几日的记录，发现兆沉在很多天前，就一直不断纠缠骚扰女孩，可女孩的粉丝很少身份普通，根本无力与他对抗，所以在天台时，才万念俱灰地坚决跳下去。
言榭想了想，又改为搜索兆沉与慈善家本人的直播系统信息。
若有他们自己的系统信息作为证据，应该更能让大家信服。将一切收集整理完毕后，言榭将那些内容用符箓原样保存下来。
之后，他踮着脚走到熟睡的厄道身边，认真地观察一番环境，最后选择了厄道背后那一张办公桌。
言榭蹲到桌底，偷偷躲在厄道旁边吸收他外泄的法力，借助这微薄的力量，拨通符箓。
符箓颤动不过半秒，就立刻被接通了。
那边安静了一会，传来犹豫又微微沙哑的声音，“……言榭？”
符箓似乎被对方攥得很紧，连边缘都皱折起来，可语气却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格外轻，“是你吗？你还好吗？”
“将军，我没事，我现在在厄道这里。”言榭鬼鬼祟祟地瞅了还在沉睡的厄道一眼，低声说：“我拿到了兆沉和慈善家的直播系统消息，但信息塔被屏蔽了，我只能用符箓发给你。”
“好。”对方的声音停了停，说：“言榭，你再等我一会，等处理完慈善家的事，我立刻就去找你。”
言榭弯着眸子，正想继续说什么，一个大大的阴影忽地将他面前的光挡住，他瞬间掐了符箓就将手藏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