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
还真的是挺奇怪的。
“你的羽毛呢?”言榭问出了重点。
茶蚁悲伤地说:“被那位王收走了,我不敢靠近他,没能拿回来。”
言榭想了想,“我知道了,听说虫对自己身上的东西有一定操控能力,你先……”
话到一半,门口忽地被敲了两声,言榭触手一激灵,打开衣柜的门就飞快将茶蚁塞了进去,然后才若无其事地走去开门。
“怎么了?掌……司?”
言榭声音一顿,有些惊异地看着门外打扮得有些夸张的人。
他该不会是偷偷跟着莲左进修过吧?!
认真观察言榭的表情实在没再多变化,路辞桑只好开口:“附近有敌族来袭,我出去一趟,明天才能回来。”
言榭“噢”地应了声。
对话终结,路辞桑沉默良久,才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盒子,递给言榭。
言榭莫名地打开它,发现里面躺着许多圆滚滚的珍珠,颗颗饱满颜色靓丽,被串成精美的腰饰。
“这是什么?”言榭想起茶蚁刚说的话,拿起一颗轻轻摩挲着,故意问:“掌司大人特意来一趟,不会只是为了带这个来送给我吧?”
“只是偶然捡到的……你不喜欢吗?”
“不太喜欢。”言榭淡淡地答道。
见路辞桑藏着微妙期待的眉眼瞬间耷拉下来,言榭侧过头的瞬间忍不住勾起唇角,“其实……”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衣柜里传来很小的动静。
路辞桑疑惑地探头看去,被言榭拉住,“你干什么?”
“那里好像有声音,是什么东西在里面吗?”
“怎么可能有东西?”
路辞桑停住动作,似乎已经被说服了。
下一秒,却趁言榭不察,果断地挥起尾钩斩向柜子。
柜子咔嚓一声碎裂,里面的虫大嚎一声,吓得滚了出来。
在余光瞥见路辞桑的那刻,茶蚁便顺势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柔弱地扶着脑袋,向路辞桑害羞地笑了笑,“好巧,王也在这里?”
路辞桑:“……”
言榭:“……”
“你怎么会在这里?!!!!”
“好吓虫呜,王怎么那么凶,不……王一定不是故意的,王后别生气。”茶虫唯唯诺诺地抬手,抱住言榭的衣摆,哭得梨花带雨地说。
路辞桑攥住拳头,不服气地指着地上的人,“你不是说你不喜欢这样的?还把他藏在我们的房间里?”
言榭:“……”
这话怎么怪怪的。
茶虫忍不住似的笑了一声,又连忙捂住了嘴巴,惊讶道:“怎么会这样呢?王肯定是不小心误会了什么,王后待我这么好,有可能王后只是……不喜欢你。”
迎接他的是一剑寒光,言榭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拦下来。
路辞桑不可置信地望向言榭,“你之前不顾危险要和他私奔,现在还要护着他,为什么?你……看上了一只虫子?”
什么跟什么啊。
他堂堂天宫神君,喜欢一只虫子做什么?
但也没办法和路辞桑彻底解释清楚,毕竟去禁地的事情,必须瞒着他,省得他阻拦。
“不是的。”言榭斟酌着开口,“我只是有事情问他。”
“呜呜呜。”茶蚁害怕地挪前几步,躲在了言榭的背后,爬起身来,娇俏地拉着言榭的衣摆,却在路辞桑凌迟般的目光中纹丝不动,甚至还开口告状了,“王后,王他好像……不喜欢我。”
岂止是不喜欢,若是你再作下去,等会他可能会把我们两个串一起砍了。
茶蚁擦了擦泪,“王年纪大了,哪里懂王后的心思,大家都喜欢年轻貌美的伴侣的,像我这样……”
路辞桑:“你给我滚出去。”
言榭:“……”
两方剑弩拔张,言榭无奈地打圆场,“我问完他事情,就马上让他走。”
“什么事必须到在房间里说?也说给我听听。”
茶蚁从言榭身后探出脑袋,小声说:“自然是要办只有两个人办的事,王怎么好在场呢?”
言榭捂着额头,再次拦着路辞桑一剑砍死这只虫子,连忙说:“你别听他乱说了,是正事。”
“你和他能有什么正事?”路辞桑拽住他,眉眼低垂处含着抹委屈。
言榭怔愣几秒,才彻底放弃地轻呼了口气,“算了,没什么事。”
他回头对茶蚁说:“你现在就走吧。”
茶蚁依依不舍地瞧了几眼,才跑出房去。
“好了,别和一只虫子计较。”言榭勾了勾他护腕上的带子,“你的翅膀呢?给我看看。”
路辞桑似余怒未消,不理他,只淡淡说:“不。”
“那其他地方呢?有没有受伤的?”
言榭是个能动手懒得动口的主,没听到回应就一手扯过路辞桑的领口,将他强拽过来,结果不慎看到那锁骨处还没有完全消掉的咬痕。
言榭:“……”
他当初神志不清的时候有咬这么狠吗?
他真的想就地拍死这个抠到什么伤都不舍得用法力治疗的人。
这么尴尬位置的伤为什么要留这么久!
路辞桑神色微动,低头看他,“没有别的伤了。”
言榭若无其事地掩好那刺眼的咬痕,问:“我其实有点好奇,为什么你身上的东西可以收起来,我的触手不行。”
“……因为你属于幼年的水母,所以没办法自主收放。”
活了这么久的言榭第一次被评价为未成年物种,一时间表情都有些呆滞,他反应了片刻,忽地扬起抹意味深长的笑。
“是嘛?可我控制不住它们,这样很麻烦啊。”言榭微微叹着走近,二人的气息相缠着,触手作乱地绕上路辞桑的腰肢,沿着肌肉线条从衣摆滑进去。
言榭微仰着头,贴在他身前低声问:“掌司,今天用了什么香?”
他攥住路辞桑想往触手上摸的手,拉向自己的腰际,“你送我的礼物,不帮我戴上吗?”
“……”
路辞桑心底战鼓如雷,在听到门外响起手下急报时,喉结轻轻滚动着,认真叮嘱:“我走了,你不可以乱跑。”
言榭表情乖乖地点头,“保重。”
目送着路辞桑离开,言榭收回目光。
一根触手爬上他的手腕,递来根被小心缠绕住的羽毛。
他弯眸一哂,朝前松开手,看着那根羽毛再次发出薄弱的微光,悬浮在空中。
这个世界的秘密,就要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