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城真名和月站在阴影里,两个人不知道看了多久,在黑衣阿赞被雷连劈三道的时候,同步扭头看向了李夜兰。
这位香港来的小道士显然发现了这两个看热闹的家伙,手中黄符一转,眼里满是警惕。
倒是青鬼院蜻蛉一下子就认出了他们,大刺刺的扛着太刀走了过去。
“你们两个家伙。”青鬼青鬼院蜻蛉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那双十指相扣的手上,他像是看见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不对!你是月,那这家伙就是……你们两个怎么会?”
这不对吧?
没有记错的话,他离开妖馆的时候,月城真名看起来最多也就上小学一年级的年纪,这才过多久,怎么一下子长那么大?
青鬼院蜻蛉想着,又仔细看了一遍,确定那就是月城真名。
这家伙和她小时候相比,完全是等比例放大,要认出来非常容易。
“是我们哦。”月城真名现在的心情还不错,“我和月成为了恋人!”
两只十指相扣的手就这样举了起来,些许月光照在这对恋人身上,一根红线若隐若现紧紧缠着他们。
这件事实在是太让人震惊,青鬼院蜻蛉沉默几秒后,把眼罩掀起来,揉完眼睛再看一遍。
没有区别,那两只手还是紧紧相扣。
月城真名甚至揪起红线打了个结。
青鬼院蜻蛉把眼罩戴回去,身影一闪凑到这对恋人面前,伸手去触碰那根红线。
然而他的手触碰红线那一刻,指尖就这样穿了过去,什么都碰不到。
月环着月城真名的腰往后一躲,红线随着他的动作往后一飘:“不要碰。”
十指相扣的手忽然抓紧,暴露了和平静语调截然不同的态度。
青鬼院蜻蛉歪了一下头,刚要放声大笑,几道雷擦过他的后背,将偷袭小鬼打个正着!
李夜兰搞不懂这些家伙怎么就这样聊上了,她甩出黄符,把重伤的子母鬼收服,两指并拢从桃木剑身划过,红绳所系的五帝钱一响,一道虎影出现在她背后。
山君既至,百鬼退散!
桃木剑凌空一斩,附在李夜兰身上的山君引颈咆哮。
黑衣阿赞在虎啸声里七窍流血,为他所控鬼魅纷纷逃窜,却被几道雷光击退。
李夜兰脚踏七星,剑尖扎穿阴牌瞬间,无数画面充斥着怨恨从她眼前闪过。
“诶诶!雷下留鬼呀!”
一道锁链从远处飞来,直接穿过黑衣阿赞的肩胛骨。
一身白的鬼使举着招魂幡,在千纸鹤的指引下冲了过来。
月城真名看着非常眼熟的鬼使:“观月歌帆?”
这家伙不是要继承峰月神社,当下一任神主吗?怎么忽然改行去当鬼使了?
头上戴着狐狸面具的观月歌帆举着招魂幡摇了摇:“哎呀,真名大人也在这里呀!李小姐,这位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非常非常厉害的真名大人!”
招魂幡在空中一甩,挂着几串魂纸沙沙作响,明月被红纱覆盖,投下鲜红月光化作奔流不息的冥河,无数骷髅从河中爬出将黑衣阿赞拖入水中。
那些被操控的鬼魅一个个摆脱制栓,踏入冥河水中,追着黑衣阿赞复仇。
李夜兰明显和观月歌帆认识,五帝钱一甩,桃木剑挂回腰上,抱着手问:“你怎么才来啊,不是说好今天陪我逛街么?”
观月歌帆握着招魂幡,踹了一下地面碎成块的阴牌。
她看向青鬼院蜻蛉,标志性的鬼角在夜色里仍然显眼,她一下子就认出这家伙是谁。
观月歌帆:“你的好友似乎在找你哦,青鬼院家的次子。”
峰月神社作为东京香火最鼎盛的神社,有幸协助魔法师协会举行此次跨国交流大会。
观月歌帆作为神社巫女,魔法天赋虽然高,年纪却小,作为峰月神社代表参加此次跨国交流会,纯粹是来见世面,见识那些名噪一方的魔法师的风采。
根本没想到大晚上还要兼职鬼使,到处找违法乱纪的混蛋。
究其原因是交流会期间,东京到处是魔法师。
白天倒还好,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顾及脸面做不出什么过分的事来。
晚上就不一样了,一个个斗法斗得厉害,短短几天就出了好几起事故。
“那些好面子的家伙被藤原会长提醒后,当然收敛许多啦。”观月歌帆拍了拍手,双手合十,歪头一笑,“可是呢,总是有一些家伙自以为了不起。”
为了收拾这些不守规则的家伙,藤原千花特意安排式神在夜里巡游,还拜托峰月神社神主沟通黄泉冥府,派遣一位鬼使坐镇。
观月一族与黄泉鬼使相识已久,渊源甚至可以追溯到人面蜘蛛时期。
地狱通信在东京兴起时,峰月神社当时的神主察觉到一丝怪异,顺藤摸瓜找到了持有诅咒人偶的家庭主妇,见到了前来流放罪人的阎魔爱。
地狱通信催生充满怨恨的灵魂,每一个获得诅咒人偶的人流放憎恶对象后,确实在短时间内获得了瓶颈。
可怨恨此消彼长,如同除不尽的野草扎根在人心深处,只需要一点不满,就会占据整个灵魂。
神主于是与鬼使定下契约,地狱通信无论何种形式存在,人类只可触碰十息,十息之后烟消云散。且道分阴阳,此种鬼魅不可在白日出现,唯有子夜阴气最盛方可显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