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渊源,致使观月一族世代监察巫蛊之祸,几度扼杀妖邪现世。
及至现代,科技飞速发展,互联网成了地狱通信的温床,怪异之事再次流行人群深处。
“那个鬼使指的是人面蜘蛛?”月城真名问。
观月歌帆点头:“对啊,当时只有它是鬼使嘛。”
这世上总有一些不世出的天才,峰月神社那位神主就是其中之一。
时至今日,观月歌帆还是觉得她这位先祖强得可怕,明明只是人类却几乎葬送掉鬼使的游戏。
月城真名指了指招魂幡:“所以你这是做了一个背叛祖宗的决定么?”
浑身上下全是鬼使的东西,峰月神社和黄泉之国果然关系密切,难怪当初能在鬼使神社里找到现世供奉的樱饼。
背叛祖宗这么大一个帽子扣下来,观月歌帆一下子就慌了:“不可以瞎说啊!人家才没有背叛祖先!这是因为黄泉之国最近很混乱,没有鬼使有空来东京,但是又需要派代表坐镇。”
结果不知道鬼使们讨论了什么。
总而言之,放学刚回家的观月歌帆莫名其妙就成了代理鬼使,获得了鬼使三件套,制服、武器、阴阳眼,身份一下子从边缘小透明进化成了黄泉代理人。
月城真名若有所思:“这样啊。”
黄泉之国又出乱子了?
可是人面蜘蛛已死,冥河支流重回主脉,再也没有外力干预轮回。
阎魔爱这些新生鬼使对黄泉秩序也是了如指掌,根本不存在新手上路手忙脚乱的情况。
月城真名低下头,无意识摇了摇月的手。
好奇怪,好在意。
于是纠结到了大半夜的神裔,终于忍不住坐起来,抱着枕头离开房间。
她小声问:“月你睡了吗?”
敲门声轻轻响起,没有回应。
“月,你睡了吗?不说话我就进来了哦。”
吱呀一声,门被轻轻推开。
月城真名抱着枕头钻进来,在一片月光里看见房间中央漂浮的巨大羽茧。
月就在茧中沉睡。
她轻轻戳了戳散发微光的羽毛:“月?真的睡着了吗?”
一根根羽毛抖了抖,像是含羞草般往内蜷缩。
月光忽然亮起,羽茧像是盛开的昙花,一重重打开,露出沉睡其中的青年。
月睁开眼,眼眸像是蒙了一层白纱,泛着一层银辉。
他落在地上,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扑了满怀。
月下意识抱住月城真名,后背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响:“真名大人今天又睡不着了?需要读睡前故事吗?”
几缕发丝遮住了月城真名的眼睛,她靠在月的心口,听着他的心跳,原本要说的话一下子忘掉了。
砰、砰、砰……两段心跳此起彼伏,在月光里交织。
月城真名垂下眼,耳朵又开始红了起来。
过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我有点不安,我们明天去黄泉之国看看怎么样?”
五位鬼使,没有任何一位应邀出现在现世,而是委任一个小孩子做代理鬼使。
这真的太奇怪了。
以月城真名对阎魔爱的了解,那家伙不像是会做出这种奇怪决定的家伙。
月偏了偏头,突然咬了一口月城真名发红的耳朵。
他似乎有点不高兴:“真名大人专门半夜来见我是为了那些鬼使吗?”
月城真名捂着耳朵,茫然的看着月,整个人没几秒被红晕淹没。
“被咬了……”
月光在月眼前晃过,身上忽然一轻,紧接着是巨大的摔门声。
落荒而逃的家伙捂着耳朵一路冲回了自己的房间,靠着门后面坐了下来。
她懊恼的嘟囔了几声,捂着通红的耳朵,一直在心里喊犯规。
罪魁祸首站在门外,抬起手轻轻敲了一下。
“真名大人,我来犯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