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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不一样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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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天气很好,太阳慢慢地西行。如果是夏季,此时免不了燥热。但是现在是深秋,倒显得十分暖和。

明昭躺在藤椅上,眯着眼晒太阳。她感觉到空中那道熟悉的时空波动。有风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带着另一个时代的草木气。

她没有回到客厅里去。她宇智波的三兄弟应该也感觉到了。

她没有再听到宇智波兄弟的声音。

宇智波三兄弟知道自己要走了。明昭也知道他们要走了。

斑有些犹豫要怎么告别。

但明昭觉得早晚还能再见,今天也不是可以多说话的时候,她只是懒懒地抬起一只手,对着身后的方向,随意挥了挥,算作告别。

身后的脚步声停了半息。

然后是金光裂开的声音,衣料摩擦的声音,绫焰小声啜泣被斑摁回去的声音。

明昭没有回头。

她听见宇智波三兄弟的声音慢慢消失了。裂隙合上,波动散去,院子里又只剩葡萄叶沙沙响。

她在藤椅上躺了一会儿,看着天。

天很蓝,云走得很慢。

从昨夜到现在,挖了团藏的眼,跟全村广播,跟三代火影谈判,跟一个战国少年聊命运,跟一只乌鸦做交易,真的是很累。

明昭打了个哈欠,觉得自己该好好睡一觉了。

她回到屋内,掏出迷你许愿签开始收拾房间,烧了热水,泡了好一会儿的澡。

水有点烫,她泡得皮肤发红,才擦着头发出来,换了身宽松的睡衣,倒在床上。

枕头是晒过的,有阳光的味道。

她几乎是脑袋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梦里,出现了 NGL 的那片废墟,明昭又回到了和嵌合蚁战斗的场面里。

蚁王梅路艾姆站在她对面,气场压得整个天空都在抖。他手里握着一根还在滴血的长矛,身后是嵌合蚁大军。

"再来。" 蚁王说。

"来你个头。"

明昭喘着气,鬼道已经用空了,"我们打了三百回合了,有完没完?"

"不够。"

蚁王说,"再来。"

他一矛刺过来。

明昭瞬步躲开,破道九十六 —— 她咏唱到一半,发现自己没灵子了。

"喂!"

她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

院子里树叶的影子,从窗户里透进来,在墙面上来回晃动。

明昭躺在床上,喘了两口气,才意识到自己在自己家里。不是在 NGL,不是在蚂蚁王面前,不是那个把她逼到濒死的战场。

她盯了天花板很久。

做了这样的梦,她的心情非常糟糕。

她爬起来,换了身衣服,把头发随便挽了个髻,晃悠到院子里,躺进那把藤编躺椅。

藤椅 "吱呀" 一声,晃了晃。

明昭闭上眼,打算在阳光下,再补个觉。

她把自己摊在藤椅上。但是院子的空气,毫无征兆地扭曲了。

是熟悉的时空缝隙又来了。真是连口喘息的功夫都不愿意多给人留。

明昭睁开眼,骂了一句。

她眼前那个熟悉的小院,葡萄架,石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战国的山风。

她躺在藤椅上,藤椅还在,但藤椅下面已经不是她家的院子了,是一条村边的土路,路的那头,是因陀罗那个村子。

明昭:"……"

她现在的心情,已经不能用 "糟糕" 来形容了。

本就不美丽的心情,此刻更是糟糕的雪上加霜。

她索性继续躺在藤椅上晒太阳,拍了拍身上莫须有的灰,心里想着哪个世界的太阳都是太阳,晒起来都一样。

远处的少年沿着村边的土路,慢慢走过来。

走到近前,因陀罗就看见了一只不想起身的明昭。

明昭半睁着眼扫了一下低沉的因陀罗,不想说话。

少年坐在近处的一块大石头上,背对着她,黑发被山风吹得乱蓬蓬的。他没带刀,也没说话,就那么坐着,看着远处的山。

肩膀,绷得很紧。

明昭把椅子转过来。

她还没有开口。

因陀罗也没有回头,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石头靠里的那一面,是平的;靠外那一面,有一块凸起的棱角。

他把平整的那一面,让给了她。

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已经做过一千遍。

明昭挑了挑眉,没有说破,挪到他让出来的那块平石头上坐下来。

"你又来了。" 因陀罗说。声音哑哑的。

"嗯。"

明昭说,"我也不想来。但是我又被扔过来了。"

因陀罗沉默了一会儿。

他慢慢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前些日子,村子里的水源,干了。"

"嗯。"

"父亲把我和阿修罗叫去,问我们怎么办。"

因陀罗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我一个人,去了源头。那里有一棵神树,压着水源。我用忍术,把神树砍了。水源通了。"

他犹豫着,斟酌着下面的话。

"水源通了,有什么不好吗?" 明昭问道。

"做得太快了。"

因陀罗的声音有点发涩,"父亲说,我一个人就把树砍了,村里的人,什么都没做。他们只会站在旁边看。"

"然后呢?"

"然后阿修罗去了。"

因陀罗说,"他一个人砍不动那棵树。他就挨家挨户去求,去求人帮忙。他求了三天,求来了二十几个人,一起把树砍了。"

"父亲很高兴。"

他转过头,看着明昭。

那双眼睛里,有明昭从来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冷,不是傲,是一种近乎委屈的不解。

"父亲夸了阿修罗。"

因陀罗说,"他说,阿修罗做的,才是对的。"

"我做错了什么?"

他盯着明昭,像在盯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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