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市的旅馆房间在七楼，窗子外面是一条高架。

晚上车不多，车灯从远处过来，一盏一盏，慢慢爬。

明昭把窗帘拉了起来，隔绝了外面的灯光。

"斑，你想拥有念能力么？"

"念跟查克拉像吗？"

"有点像。都是生命能量的不同形式。"

明昭在他对面坐下，"查克拉从细胞里提取出来，念从精孔里渗透出来。精孔遍布全身，平时是闭着的。"

"开的时候。"

"气会往外漏。"

明昭说，"念就是命。收不住的人，几个小时就脱力，再往下就是死。"

斑微微皱了皱眉，"所以很多人开念是赌命？"

"是。"

"你呢？也是生死一线获得的力量么？"

"是，但是给你开念，我有别的办法。"

明昭抬起手，掌心泛起绿光，"我一边开，一边替你补。漏多少，补多少。"

"过程里，你可能会轻松，也可能很痛苦。"

"好。"

斑把铠甲脱了，盘腿坐在地板中央。

明昭跪坐在他侧面，一只手按在他后心。

绿光从他后心渗进去。

斑的身体绷了一下。

不是痛，是很多根细针从皮肤里往外钻的感觉，密密麻麻，一根，又一根。

"呼吸。"

气开始出来了。从肩膀、从胸口、从手臂内侧，一层薄薄的白色雾气浮在皮肤外面，乱走，到处散。

明昭的绿光跟着它，散到哪儿，补到哪儿。

"这就是念？"

"这就是。先学缠，把气留在皮肤外面，像穿一件衣服。"

斑试了三次。

第一次，气全散了。

第二次，气聚起来，只在右手。

第三次，全身上下的气收成薄薄一层，跟着他的手在动，像被风吹着的烟。

"可以了。"

"接下来。"

"绝。把气全部收回去。绝的时候，你要做到和这天地间的一粒尘埃一样。"

斑闭上眼。

那层白气一点一点消失。

明昭用凝看过去，什么都没有。

"现在你站在这儿，跟刚才那个'空壳'是一样的。"

"那我学了有什么用？"

"打人的时候放出来，不想让人看见的时候收回去。"

"既可以骗人降低防备，也可以作为一种修行方式积累念力。最关键的是，你可以看清这个世界很多人的力量。不然他们使用念能力的时候，你有所感觉，但未必看得到。那样就被动了。"

"如果在战斗中使用。"

明昭说，"肯定是看不见的刀，最疼。"

"能撑多久？"

"刚开始，你的力量还没有积累太多。可能使用的时间不会太久。"

斑不太满意，"我能连续战斗很多天。"

"那是因为你用的是查克拉。你修炼查克拉修炼了多少年。"

明昭说，"现在是念，你得重新开始修炼。"

接下来三天，明昭每天出去寻找。

K市是港口城市，人来人往，什么买卖都有。

她换了身衣服，戴了顶帽子，在市场、码头、旧城区转。

没有侠客的影子。

"我不找他了。"

她回来的时候把帽子扔在床上，"我等他来找我。"

"他会来？"

"会。他在这座城市潜藏，因为要和旅团的人一起上船。他等的人来了，他就会动。"

"你怎么知道他要动，就一定回来找你？"

"因为我的念能力，他们非常想要。"

明昭说，"我独身一个人，还带着一个不怎么会念的人。在他们眼里，这是再好不过的机会。"

"所以你把自己当饵。"

"是。"

斑看了她一会儿。

"你不怕他们来？"

"以前他们都没能成功拿走我的能力。现在，在我身边的可是大名鼎鼎的宇智波斑啊。"明昭笑意盈盈。

侠客确实已经盯上了明昭。

他观察了两天。

第一天，他在街对面的咖啡馆坐着，看她从旅馆出来，看她买早餐，看她走三条街。

第二天，他换了三个位置，从不同的角度看，看她有没有人接应。

然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明昭没有和锁链手在一起。

她身边只有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走路的时候肩膀很松，眼神很静，但侠客用凝看了他三次，三次都是空的。

不是绝。是真的空。

侠客把手机拿出来，拨了一个号码。

"团长。"

"说。"

"我找到库鲁塔族的那个女生了。在K市。她一个人，身边没有锁链手。"

那边没有声音。

"她一个人，我们要夺取她的能力，现在是个好机会。"

"你确定是她？"

"是她，没错。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活下来的。到时候可以用的的念能力控制住她。"

"我本来打算上船以后，再把你的能力还给你。"

"现在呢？"

"现在得尽快和你汇合了。我这边处理完就走。最多明天就到。"

"我等你。"

"你先不要动手。"

"团长。放心吧。我知道轻重。"

侠客笑了一下。

"嗯。"

"不过我这还有个消息，你可能感兴趣。"

侠客说，"卡金王室上船的时候会带一批东西。其中有一件，是他们的国宝。"

"哪一件？"

"还没查到。但位置我摸清了。"

那边停了一下。

"上船以后再看。先把眼前的事办了。"

"好。"

"侠客。"

"嗯。"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