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侠客在街边站了一会儿。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栋旧旅馆。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很轻,很年轻,像一个学生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真是个好机会。"
他自言自语,"这次要是拿下来,以后旅团还有谁受伤处理不了!"
他伸手拦了一辆车。
"去西区。"
库哔在西区。
一家废弃的仓库,门口堆着几个木箱,里面是他复制出来的东西。
侠客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仓库的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往里走了两步。
然后他停住了。
地上有血。不多,但是很新。
"库哔?"
有人从背后叫了他一声。
"喂~。"
侠客回头。
仓库门口站着一个人。
白底红心方块的衣服,红头发,脸上有星星和泪滴的纹。
他手里提着一样东西。一个人头。
"你的朋友,掉在门口了。"西索说着,便把那颗头扔过来。
头在地面上滚了两圈,停在侠客的脚边。
库哔的眼睛还睁着。
侠客看着人头,脑子里有一瞬间空了一下。
那一瞬间很短,短到只够一个人呼吸半口。
但那已经够了。
西索的手已经伸过来了。
不是拳,不是牌。是一根看不见的线。
那根线缠住侠客的手腕,把他整个人拽了过去。
侠客在半空里就已经开始拉扯那根线,想借力翻身。
可是线的那头是西索。
西索笑着,往旁边一让。
侠客从他身边飞过去,撞在墙上。
然后西索的手按在了他的后颈上。
很轻的一按。
仓库里安静下来。
西索站在那儿,低头看着地上的侠客。
"可惜~。"
他说,"你脑子很好。可惜你脑子用在过我的身上。"
西索抬起手,把牌收拢。
他喃喃道,"库洛洛~,我们~很快~就再见了~。真是~令人~期待啊~。"
第二天早上,K市播了一条新闻。
"本市西区一所小学的操场上,今晨发现两具尸体。"
"其中一具为男性,双手被绳索绑缚,悬挂在秋千横杆上。另一具仅剩头部,放置于秋千座下。"
"现场有大量乌鸦聚集,校方已封锁操场。"
"警方表示,两名死者身上均有明显切割伤,初步判断为他杀。目前正在调查中。"
明昭在旅馆房间里,端着杯子,看着电视。
新闻播完,画面切到下一条。
她把杯子放下。
"西索下手可真是迅猛啊。"
斑从窗边走过来。
"死了两个?"
"库哔,侠客。"
"我们还没动手。"
"西索已经去给他自己清除目标了。"
明昭说,"西索,是很难忍耐,也不喜欢忍耐的人。"
她拿起桌上的纸,把两个名字划掉。
剩下的有五个。
库洛洛·鲁西鲁。玛奇。富兰克林·博尔多。小滴·紫。剥落列夫·恩东戈。
"你打算怎么办?"
"给酷拉皮卡打电话。"
"说什么?"
"说我在这儿。"明昭把手机拿起来,"想要见他。"
"他会来?"
"会。他会先骂我一顿,然后来。"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明昭。"
"是我。"
"新闻我看了。"酷拉皮卡说,"是你们做的?"
"不是,是西索。"
"你跟西索接触了?你知不知道他很危险?"
"接触了。我拿治疗换了他的资料,他给了我五个人的东西,我告诉他侠客在K市。旅团要在K市集合。"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你在哪儿?"
明昭报了一个地址。
"你在那里,不要乱动。我立刻过来。"
"我知道。我等你,来接我。"
"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
"我怕你已经被人盯上了。"
酷拉皮卡说,"你住那间旅馆,住了几天?"
"四天。"
"没有换地方?"
"没有。"
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气。
"明昭。"
"嗯。"
"你这么多年,一点没变。"
"你也是。"
明昭说,"你还是那个一听见我的想法,就先把话说得很凶的人。"
"明天下午。"
酷拉皮卡说,"别出门。我来接你。"
"好。"
"你要是骗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再信你一句话。"
明昭握着手机,笑了一下。
"那你准备好信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