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已经连个好点的借口都找不出来了吗。

又又一个小时后。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十一点半，经过鬼王千辛万苦的绕远路，车子终于花费了平时三倍的时间才从跨江大桥附近回到了泰和苑小区门口。

汪溯平静道：“说吧楚乾，你是不是往家里带了什么小猫小狗，或者一不小心把厨房炸了之类的所以才一整晚都这么害怕我回家？”

“……”楚乾道，“没有亲爱的。没有小猫小狗也没有炸厨房，你误会了。”

“是吗？所以你终于还是往家里带人了是吗？”

“怎么可能？！”

汪溯一副理解理解的样子，叹了口气：“七年之痒啊……”

楚乾唰地一下把车停稳，眯起眼睛冷冷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你是不是想往家里带人了，才会这么揣测我？”

汪溯：“？”

楚乾：“汪溯！”

汪溯：“…………”

十五分钟后，两人才磨磨唧唧地从地下停车场进了电梯，回到了家门口。

汪溯掏出钥匙，摸摸脖子，骂了声：“属狗的玩意儿。”

楚乾仍旧眯眼盯着她：“什么人养什么狗，你非把自己也骂进去？”

汪溯踹了他一脚：“等我收拾你的。”说罢推门而入，按下灯光开关。

……

灯没亮。

汪溯站在门口，今晚第N次感到了疑惑。

“这灯不是上个月刚换过吗？”她又啪啪按了两下，“我靠，这物业……”

下一秒，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室内传来，“砰！啪！”两声差点把汪溯吓得跳了起来，并成功逼出了她的一声清脆利落的国骂：

“——我操！”

下一秒，室内灯光大亮，无数缤纷的彩带从炮筒中轰出，在客厅里漫天飞舞。十几条花里胡哨的丝带贴在墙上和天花板上，垂挂下来，跟盘丝洞似的，餐桌上方还歪歪扭扭了一行英文：“Happy Birthday！”

汪溯直接愣在了原地，睁大眼睛。

就在前方，沈镜川和上官文绛站在沙发前方，笑嘻嘻地举着烟花筒，大喊了一声：“Surprise！”

“…………”汪溯站在原地半晌，破口大骂道，“我操！你俩有病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上官文绛飞扑上来，承受了汪溯的一记肘击，软绵绵地贴到她身上，勾着局长的脖子往屋内走，嘿嘿地道，“这不是人多喜庆吗？难得过一次生日，当然要过来给你庆祝啦！”

“生……”汪溯这才后知后觉，这都快零点了，而7号还真是她生日，“哦生日……”

“惊喜吗？喜欢吗？爱我吗？”

“……你们真的有病啊！”

话虽如此，但汪溯脸上已经有了笑意。然而，就在上官文绛挟持着她往客厅里面走时，就在经过沙发后的零点零一秒内，第二阵惊天动地的巨响爆炸了开来。

“轰！砰！啪！”

又是兜头浇下的彩带碎片，多到汪溯惊讶之际直接吃进去两片，连忙呸呸着闭上了眼；而司琛、云添、陈英和徐淼等人都从沙发后面蹦出来，后一起大吼了一声：“Surprise！”

楚乾站在门口，欣慰地看着这一切。

汪溯：“…………”

局长抹了把脸，顶着满头花花绿绿的彩带，面无表情重复道：“你们真的是有病啊！”

汪溯这句骂人的话简直如同鼓励，众人都一拥而上，笑嘻嘻地七手八脚凑过来，不一会儿就给汪溯脑袋上戴了个皇冠，又给身上批了条横幅，横幅正面写着“汪局长心想事成幸福快乐”，反面写着“正部级吉星高照官运享通”，上官文绛最后一把抓着她的手，把人按在了茶几边上。

汪溯乍地想到了什么，一回头，发现沈镜川也跟她一样被按了下来。沈副局长的脑袋上也有个皇冠，身上也有条横幅，横幅正面写着“沈局长人见人爱生活如意”，反面写着“镜川哥前程似锦事业高升”。

“靠，早知道白天不给你生日礼物了，这晚上给你不更好吗？”汪溯忍不住说，顺便吐槽道，“话说为什么你的横幅背面抬头不是职级而是‘镜川哥’？”

上官文绛在俩人头顶好心地解释道：“因为副字级不好听，而且老沈长年以来的心愿之一就是听你叫他一声‘哥’。”

汪溯：“…………”

沈镜川露出了笑容，狡诈里带着点幸福，幸福里带着点狡诈：“我就知道你会念出来。”

汪溯干脆利落地也给了他一记肘击。

而后，两人身前投下一道阴影，楚乾温柔地笑着，把两个蛋糕端了上来。

沈镜川的那份是抹茶味的，汪溯的那份是巧克力味的。俩人的蛋糕上面都有精致的装饰，就跟大学生们过生日时最爱吃的那种一样。还各自插着两个数字蜡烛，分别是“2”和“9”。

“生日快乐，汪溯。”楚乾俯下身，轻轻吻了吻汪溯的额头，“二十九岁了。”

汪溯笑了：“明年就三开头了。”

楚乾淡淡笑道：“不管是几开头，第一个祝你生日快乐的人都只能是我。”

上官文绛大声揶揄道：“哎哟我受不了了！肉麻死了！老沈我也给你来一个！来亲亲亲一个——”

沈镜川吓得大叫，手忙脚乱地挥开上官文绛，周围人爆发出一阵大笑，上官文绛也笑得发抖：“不逗你了不逗你了！淼淼，关灯！”

“得嘞！”

徐淼关上了灯，周围顿时再次陷入黑暗。楚乾掏出打火机，小心地给两人的蛋糕点上了蜡烛。

小小的火苗在漆黑的室内跳动，散发着温暖的热度；特情局的大家都围坐在周围，音调不齐地唱起了生日歌……

那一瞬间汪溯心头闪过很多个瞬间，属于她自己的、属于她和楚乾的、属于她和特情局各位出生入死的同事的。

那些瞬间最终如水流般汇聚成点，荡漾开来，重新回到眼前的现实。

她闭上眼，许下了今年的生日愿望。

……

汪溯啊……

我希望你永远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无论遇到任何困难，都永不回头。

我希望你永远和相爱的人生活在一起，死亡、灾难和一切不幸也无法将你们分离。

我希望你永远保持一颗友爱的心，珍惜所有爱你的和你爱的人，在携手并肩的旅途中坚定前行。

我希望你……

永远保持赤子之心。

她睁开了眼，和沈镜川一同吹灭了蜡烛。

周围响起了掌声和欢呼声，汪溯也展露出笑容，灯光大亮，她看到了所有人的脸庞。

生日快乐，汪溯！她对自己说，人生漫长——欢迎来到你的二十九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