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斯屹快速结束会议回家,结果独守空房一下午,他有点郁闷,又无从发泄。于是在打完几个越洋电话之后,拿起拿着车钥匙独自出了门。
他生平第一次主动走进了酒吧买醉。方凯云接到消息赶过来时,宋斯屹已经喝了小半瓶威士忌了。宋斯屹酒量不错,此刻只是微醺,正靠着吧台跟一个上来搭讪的帅哥聊天。酒精让人快乐,昏暗的灯光让人放松,就连主动走上来搭讪的人都不那么讨厌了。
那人方凯云认识,是某航空公司的一个机长,腿长屁股翘,床上功夫了得,就是有点高冷,平时不怎么搭理人的。方凯云跟他有过几面之缘,算是难得不让他讨厌的床伴之一。
更让方凯云惊讶的是,宋斯屹却也正眉眼带笑的听人说话,没让他滚蛋。
方凯云走过跟宋斯屹点头打招呼,顺手就搭上了那位帅哥机长的肩膀,笑道:“你怎么有空过来了?没飞?”
“小方总。”机长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朝他点头说:“最近公司调整航线,难得休息两天。”
方凯云笑得浪荡,手还不忘往人身上揩油,“我说呢,总也见不着你,想我了没有?”
宋斯屹的酒杯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机长面色变了变,垂下眼睛说:“小方总还是这么幽默。要是搁别人,没准儿早爱上你了。咱俩什么关系,你就别拿我打岔了。”
方凯云闻言也不纠缠,松了手跟他和宋斯屹碰杯,调侃道:“我说你怎么不搭理我,原来看上我们宋总了。”
“是么?”宋斯屹这时候开口,眼神穿过方凯云去看那个机长。
机长大方承认:“是啊,宋总肯赏脸吗?”
宋斯屹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在吧台上,闻言只是笑,在机长热辣辣的眼神中说:“今天就算了,家里还有人等着。”
这回轮到方凯云挑眉,震惊地看了宋斯屹一眼。又瞥见那机长的眼神都暗了片刻,于是往他手里塞了张VIP卡,揽着机长的肩膀低声耳语:“九楼我叫人给你准备了礼物,你保准儿满意。”
方凯云这酒吧虽不是私人会所,但九层却是VIP专区,等闲人是上不去的。那机长含恨看了眼宋斯屹,见他只喝酒也不留他,只得攥着卡走了。
“我不知道你这儿还做皮肉生意。”宋斯屹把杯中酒喝尽,“看来我得重新评估一下公司的公关工作还适不适合放在你手里了。”
“什么皮肉生意?我这是正经营生好嘛。”方凯云似笑非笑,“再说了,当初不是你求我去的?这会儿反悔,不怕我倒打一耙?”
宋斯屹不答,只是沉默地看着手里的酒,他晃了晃杯子里的酒,良久才说:“你这么不着调还没被人砍死,真是不容易。”
“你这么冷漠还能被人搭讪,也不容易。”方凯云反唇相讥,随后又笑道:“你以前不是从来不来这种地方吗?怎么今天破例了?”
宋斯屹用手指摩挲着杯壁说:“无聊。”
方凯云跟他碰杯,笑道:“你满脸就写了四个大字。”
“什么?欲求不满?”
方凯云白他一眼,笃定地说:“是为情所困。”
宋斯屹嗤笑了一声:“你更无聊。”
方凯云闻言叹道:“要是你助理能稍微理我一下,我就不至于这么无聊了。”
“活该。”宋斯屹毫不留情,“谁让你名声这么好?左一个机长,右一个空少的,易琛又不是眼瞎,你说呢?花中剑客方公子。”
“谁还没点前尘往事啊?你没有吗?”方凯云毫不掩饰地揭他的短,“再说了,我最近简直就是洁身自好,一点荤腥都没沾,就差去寺里吃斋念佛了。”
“你可别去污染人家佛门清净地了。”宋斯屹揶揄道。
方凯云转身看着宋斯屹问:“诶——你刚刚还说什么家里有人等着,真的?我怎么不知道?没听说你跟谁好了呀。难不成是那个……”他想说周延,但又不敢说出来。
宋斯屹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敲着杯子缓缓道:“不是。”
这下方凯云真的瞪大了眼睛,骂了句:“卧槽!”他灌了一大口威士忌,缓了口气说:“你来真的啊?谁啊?这么大本事?”
宋斯屹已经放下酒杯走了,临走时还不忘跟服务员说:“酒钱记你们方老板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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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西在程川公司待了半天,等程川忙完,两人一起去吃了个饭,没喝酒。两个人许久未见,聊得开心,至少罗西是这么认为的。以至于在他们挥手告别后,他也没注意到程川注视他的眼神。
晚上宋斯屹到的时候,罗西正躺在床上数绵羊,敲门声传来的时候,他着实吓到了。除了快递员、外卖员和程川,没人来过他家。而此时,半夜十一点多,很显然来人都不是他们。
宋斯屹单手撑在门框上,身形堪堪遮住了门厅的光。接着,罗西尝到了威士忌的味道,微苦。他的唇被人含住,不稍片刻又挪开,然后他听到宋斯屹贴在他耳侧说:“抓到了。”
罗西抬眸,在宋斯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他轻声问:“喝酒了?”
宋斯屹似有醉意,半幅身子倚在罗西身上,闻言只低声“嗯”了一声,带着浓浓的鼻音。他本有五六分醉,谁知进了屋、见了人就觉得有七八分醉了,此时头重脚轻站都站不稳了。
罗西勉强扶着他,又抬腿把门踢上,没有了电梯厅的光亮,屋里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宋斯屹的醉意在这昏暗中发酵,烧得他心肝肺都是热的。他的鼻子凑在罗西的颈窝,一呼一吸中皆是罗西的味道,比方才的酒更让人沉沦。
宋斯屹在这一刻莫名地觉得安心。他想起方才在酒吧里说的话,觉得自己也不是在口嗨,家里确实有人在等他啊?这没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