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资本,会议室。
一份商业计划书砸在桌上,纸页散开。
“用户日活造假,过桥资金链断裂,还敢来盛世要三个亿的A轮?”沈星澜靠着椅背,指尖在桌面上轻点,“王总,你当我是做慈善的?”
对面的创业者满头是汗,张了张嘴,还想解释。
“送客。”沈星澜直接打断。
苏念推门进来,端着两杯咖啡。“火气这么大?今天第三个了吧。”
沈星澜揉了揉眉心,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今天可是你和顾清雨结婚五周年。”苏念拉开椅子坐下,凑近打量她,“怎么,顾总忙着当高龄产妇,把这事儿给忘了?”
“她上周刚做完胚胎移植,医生嘱咐要静养。”沈星澜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微信对话框里空空如也,“忘了就忘了,多大点事。”
嘴上这么说,她指尖点桌面的频率却快了些。
下午四点,沈星澜提前下班,开车去了顾氏集团。
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张助理正抱着文件路过,看见她,连忙停下:“沈总,您来找顾董?”
“她人呢?”
“顾董下午两点就出去了。”张助理翻了翻行程,“去的是大学城那边的旧城区,一个叫……左岸咖啡的地方。”
左岸咖啡。十五年前,她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半小时后,迈巴赫停在大学城后街。
街道还是老样子,梧桐树的枝叶交错,挡住了天光。沈星澜踩着高跟鞋走到左岸咖啡门前,被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拦下。
门口拉着红色隔离带,有工作人员正往里搬运打光板和玫瑰花。
“干什么的?今天清场了。”一个戴墨镜的保镖伸手来推沈星澜的肩膀。
沈星澜侧身避开,语气也冷了下去:“我进去喝杯咖啡。”
“听不懂人话?”旁边一个黄毛青年走过来,手里把/玩着车钥匙,“本少爷今天包了这儿跟女朋友求婚,闲杂人等滚远点,别扫兴。”
沈星澜瞥了他一眼:“这家店对外营业,你包场,老板同意了?”
“老子砸了十万,老板能不同意?”黄毛嗤笑,上下打量着沈星澜,“长得不错,想引起我注意?”
沈星澜拿出手机,正要给老陈打电话。
“砰”的一声,咖啡馆厚重的玻璃门从里面被推开。
顾清雨穿着米色风衣,单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她身后跟着满头大汗的咖啡馆原老板,还有顾氏法务部的张律师。
“顾清雨。”沈星澜收起手机。
顾清雨走到沈星澜身边,揽住她的腰,目光落在那个黄毛身上。
“你砸了十万包场?”
黄毛被她的气场压了一下,还是梗着脖子:“怎么?有意见?”
顾清雨没理他,只看向张律师。
张律师上前一步,亮出手里的文件:“李先生是吧?十分钟前,顾总已经全资收购了这家咖啡馆以及这栋三层小楼的产权。现在,顾总是这里唯一的老板。”
黄毛瞪大眼睛:“你……你买下来了?就为喝杯咖啡?”
“不。”顾清雨抬手,替沈星澜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给我太太过结婚纪念日,嫌你们吵。”
顾清雨打了个响指。
老陈带着几个顾氏的安保人员从街角快步走来。
“给你们一分钟,带着东西滚出我的地盘。”顾清雨看都没再看黄毛一眼。
黄毛还想嘴硬,可看到老陈那群人的架势,只能咽了口唾沫,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门口总算清静了。
顾清雨转过身,看向沈星澜时,眼神里的冷意便散了。
“顾太太,五周年快乐。”
沈星澜看着她,心里的那点失落早就没了,只剩下好笑:“顾总真是财大气粗,过个纪念日还要买栋楼。”
“这家店十五年没变,我怕以后拆迁没了,干脆买下来。”顾清雨牵起她的手,“走,进去看看。”
咖啡馆内部重新装修过,格局却没变。
顾清雨牵着她,走到靠窗的角落,那是她们当年坐过的位置。
桌上已经摆好了饮品,一杯是沈星澜习惯喝的冰美式,另一杯是热牛奶。
两人面对面坐下。
“还记得十五年前,我们第一次来这儿吗?”顾清雨捧着热牛奶,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
“记得。”沈星澜搅着杯里的冰块,嘴角翘了翘,“那时候你是学生会主/席,我是新生。你请我喝咖啡,我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你那时候很可爱。”顾清雨看着她,眼底是笑意,“傻乎乎的,穿着白衬衫,但很真诚。”
“现在呢?”沈星澜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