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下意识就先隐去了户凉对柴进的卜算,只道:“都还是老样子,柴大官人对来往好汉依旧慷慨热心。”
宋江点了点头,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如今,你我在山上快活,思来想去,若是忘了柴大官人的恩德岂非忘恩负义之辈?所以兄弟可有什么主意将柴大官人也一同请上山来?”
吴用:馋人家钱,还是馋人家名声,就不能直接说出来?还接到山上快活……人家在山下过得本来特别快活,有钱有闲还是良民,当初就真不该招惹你!
“不若哥哥与我同去走一遭,请柴大官人到山上快活?”
宋江捋胡须的动作顿住,皱眉沉吟道:“可是——”
吴用装作不知:“公明哥哥是担心没有时间?不若我拿着公明哥哥写的亲笔书信前去相请?”
宋江眼神落在吴用脸上,带了一丝审视,许久才道:“兄弟果然还是生我了气,这朱仝兄弟一向是个稳重性子,我是真没想到他能提前干出这等事情,害得兄弟此去白奔波一趟,还惹来如此非议。”
“哥哥这是说哪的话?”吴用慌忙解释,他知道这时候不能再装傻了,宋江不会允许他抬举的人是个蠢货。
“哥哥向来仁义,我若是说使计逼柴大官人上山,又怕惹得哥哥不喜,这才想着先礼后兵。”
宋江面色这才和缓下来,装模作样道:“你我胜似亲生兄弟,我又怎会因此对你不喜?柴大官人志在救助江湖好汉,可依照他的方法救,何时是个头?不如请他到山上来,共谋大计,可他有田有钱,家中还有太祖赐的丹书铁券,轻易如何能请得上山?”
“嘶——”吴用敛着眉头,表示深思与认同,抬眉又望向宋江,“哥哥的意思是?”
宋江轻笑:“我哪有那么多主意?军师难道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吴用望着虚空,轻轻摇着羽扇:“也装作柴大官人,劫掠一番沧州城?或者给柴大官人家中放些谋反的东西,我门再写密信状告到州府?”
宋江摇头:“军师说的这些都可取,但都不是最好的办法。”
吴用:“怎么说?”
宋江笑道:“军师莫不是忘了柴大官人家的丹书铁券?沧州知府在朝中又没有什么大的背景,如果选择息事宁人怎么办?”
吴用:“哥哥的意思是找个背景深厚的,与柴大官人对上?可沧州也没有什么哪个背景深厚的官员……”
宋江:“柴大官人有位叔叔叫柴皇城,在高唐州居住,当地知府高廉乃高俅高太尉的堂弟,若这两者之间出了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