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皇城是不啰嗦了,他提着拐杖摇摇晃晃追着去打柴进了。
那场面,嘶,得亏没让小厮跟着。
柴进最后是去一瘸一拐回房间的,虽然有一半是装的,但也是真的疼,主要是不装成一瘸一拐的,他叔父还是放不了他。
“小杖则走,大杖则逃”的道理他还是懂的,装严重也是一种逃嘛,要是真把自己打坏了,后面让叔父心疼,就是他这有个当侄子的不对了。
今日天色已晚,他决定明日先斩后奏,把他叔父家主要的几个人先绑到沧州再说。
睡完一觉起来,别说,他叔父家这地方看着也就那样,睡起来还是很舒服的。
柴进收拾妥当之后,又安排了人在各个地方接应。这才去找他叔父,他就不信了,他柴进·柴大官人出马,还搞不定一位花甲之年的老人家。
廊回路转,草木葳蕤,花影重重。
他叔父正在园子里练五禽戏,一会儿学老虎扑,一会儿学狗熊晃,总之,没一个招式做到位的。
柴进上前行礼,“叔父,侄儿在此处也刚置了个宅,特地来邀叔父您去给侄儿指点指点。”
此时柴皇城已经练到了“猿摘”,一爪子摘在柴进的额头上。
柴进捂着额头,见柴皇城不说话,眼眸一转,故作悲伤道:“想我小小年纪就父母双双离去,唯留一位至亲叔父,如今侄儿买处房产,想要长留叔父身边尽孝更方便些,叔父竟然连……”
柴皇城被吵得脑壳疼,双手一甩,索性不练了,“大早上的!嚎啥嚎?”
柴进:“那我那宅子。”
柴皇城不耐烦道:“下半晌跟你去瞧。”
柴进追问:“叔父今早上有要事吗?”
柴皇城回望柴进,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不,要,蹬鼻子,上脸!”说完就拂袖而去。
柴进被留在原地,委屈巴巴的,低着头,只抬着眉毛瞅自家叔父的背影,但他也不是吃素的,索性眼一闭,心一横,奔向前去,从斜后方抢了自家叔父的拐杖,扛起叔父就跑。
“哎呦!你个臭小子,反了天了!有本事正面来战,胆敢偷袭老夫!”柴皇城头朝下被颠得七荤八素,虽然看不太清,也挣脱不得,但手上使劲捶打自家侄子,但又觉察着没反应,接着伸手去挠柴进的痒痒肉。
柴进一个劲儿往外莽,开始还忍得住,就当是跟人比试了,谁还能不被揍两下,可他叔父不讲武德,哪有往人腋下、腰间招呼的?老而无德!老而不尊!
但是还好柴进提前安排了人接应,也对路线熟悉,所以很快便把自家叔父安置在了前往沧州的马车上。
柴皇城在马车上各种挣扎,“你放开我!放开我!”
柴进不理他,让小厮按着叔父手臂,他一顾找了麻绳来捆脚,在脚腕处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还结结实实地绑了个蝴蝶结。
接着他要去绑胳膊的时候,柴皇城怒得双脚一起向着柴进蹬了过去。
还好柴进是个有功夫的,闪身躲了过去。
但柴进还是又惊又委屈道:“叔父,您竟然舍得对侄儿下此狠‘脚’!”
柴皇城骂道:“混小子,你要不要先看看你在老夫身上下的什么狠手?”
柴进嘿嘿一笑,“那就别怪侄儿对您不客气咯!”
他说着又把柴皇城脚牢牢绑在了座榻下的横木上,确定柴皇城动不了了,才又去绑柴皇城的手。
柴皇城骂骂咧咧,就差没呸柴进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