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进门开始,到陈知白被抱上床,两句话的时间,不过十来秒,陈知白衣服已被撩上大半,完全是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样,于是她说:“你现在不就在做这件事吗?”
谭山起身:“不做了。”
陈知白:“哦。”
谭山:“?”
太欺负人了。
谭山憋着气,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捡起地上的外套往外走。
素宁的话困扰了谭山很久,在等待陈知白归来的这段时间,谭山预设了很多陈知白的反应——基于这人最近的甜言蜜语,谭山高估了自己的地位,以为陈知白会偏袒她哄她,假话也行,反正素宁已经走了,两人亲热一场,这事便能掩耳盗铃般揭过。
可预期太高,所以跌得极狠,粉骨碎身称不上,但底气确实砸得七零八落,凑不出丁点尖锐的脾气,只剩伤心的窝囊。
谭山差点没憋住眼泪。
陈知白从背后抱住她:“你要走吗?”
谭山不吭声,也不动。
陈知白牵着人往浴室走。
她打开淋浴,等热汽冒出来,才开始脱谭山的衣服。
“洗澡。”
谭山双手环抱护住胸口:“我不。”
陈知白点头,把谭山的裤子扒了。
谭山:“?”
可怜的裤子被脚边的水浸湿,陈知白蹲在谭山身前,拍了拍后者的小腿:“抬脚。”
谭山不想显得自己很听话,于是扭过了头。
下一秒,她被陈知白推倒,坐在了淋浴椅上。
陈知白一边帮人扯裤子,一边问:“刚刚生什么气?”
谭山本来铆足了劲儿捍卫自己裤子的穿着权,闻言,注意力立马被转移,她重重哼笑了声:“我能生什么气?”
“是因为我维护素宁?”陈知白淡声。
谭山挂脸。
裤子被扒掉,陈知白站起身来脱这人的棉质上衣,边脱边笑:“嘴巴撅得能挂油壶。”
谭山:“别跟我嬉皮笑脸的。”
陈知白当即收声,老实得不行:“好的,谭老师。”
如果她的手没有扯谭山内裤的话,她这副乖巧的做派还是挺讨人喜欢的。
谭山忍无可忍:“我自己脱!”
衣服都被脱完了,也没什么好扭捏的,谭山光溜溜地站到淋浴下冲澡,背对着陈知白。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陈知白在脱衣服。
谭山耳朵又红了。
两分钟后,陈知白拍了拍谭山:“冲好了吗?”
“你催魂呢?”谭山没好气。
“我冷。”
“……”谭山退开一步,把陈知白推到热水下,“冷你不早说。”
陈知白笑笑:“这不是想等你先冲一下,去去灰。”
谭山伸手挤了一泵沐浴露,刚打出泡,陈知白忽然逼近,谭山下意识后退,小腿碰上沐浴椅,跌坐下去。
陈知白盯着谭山看了好半晌,笑了下:“肌肉不错。”
酒店的一次性牙刷被她横叼在嘴里,陈知白用手梳头,绕了几圈,最后用一次性牙刷盘发。
谭山愣愣看她动作,直到陈知白在她面前蹲下,手掌住她的膝盖。
谭山当即意识到陈知白要做什么,想推开人,但是手上的沐浴露打滑,她将自己送到了陈知白面前。后者顺势轻吻谭山的唇,喃喃:“欲拒还迎,是在等我哄吗?”
谭山:“……不是。”
陈知白笑笑,不和犟驴争辩,唇顺着脖子往下,一路轻点,谭山想要避开,不得不后仰,于是不知不觉仰成了任人施为的模样。
陈知白吻上谭山的膝盖,顺着条理清晰的肌肉线条,向上。
“练了多久?”她问。
“……几年。”
“大学时候吗?”
“嗯。”
“大学时候还发展什么兴趣爱好了?”
“没有。”谭山声音颤抖。
其实健身也只是为了摒弃掉脑子里关于陈知白的念头,再利用内啡肽对抗长久的寂寞,不过这些话她不打算对陈知白说,好像她离了她过得很不好一样,这太丢脸。
“为什么没有?”
“能不能别说了!”谭山想要并月退,可是陈知白脑后的一次性牙刷太扎人,“……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我看你一直放松不了,才说的。”陈知白挑眉。
“你闭嘴。”
“闭嘴了怎么伺候你?”陈知白若有所思,“手也行。”
于是陈知白欺身而上,和谭山接吻。
很快,谭山喘不上气,发狠咬了陈知白的嘴唇,把人逼退,胸膛起伏剧烈。
陈知白忽然道:“我不是维护素宁。”
谭山在短暂的力竭中瞥她。
“我想了下,其实是我的问题。”陈知白道,“对不起。”
素宁说她们的关系不光明磊落,谭山觉得挑衅,说明素宁说中了——几年前的裂痕犹在,以至于两人情至深处依旧没有人敢做出任何保证。她不能等着谭山主动,在这段关系中,需要主动负责的一直都是陈知白,是陈知白犹豫徘徊,没有给足谭山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