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山:“……本来就是你的问题。”
在三人关系中左支右绌,真心掰成两半。
谭山给自己想难受了,在肌肤相贴的对比下,空虚尤为强烈,她推开陈知白,站到淋浴下冲掉沐浴露。
陈知白搂住谭山的腰:“等回去后,搬过来和我住吧。”
谭山的动作一顿,眼神微软。
“那素宁呢?”她问。
陈知白:“我不住家里,我在外面有房。”
谭山:“?”
真是演都不演了。谭山气极反笑,关掉淋浴,扯过浴巾随便擦擦就往外走,脸色比先前还要难看。
陈知白追出来,抓住谭山的手冰凉:“谭山。”
谭山被冻得一激灵,没好气地把自己身上的浴巾裹在陈知白身上,将人胡乱擦了一通后塞进被子里。她冷冷道:“怎么不冻死你?”
陈知白拉着谭山不放:“如果你不想和我住,那就不住,你别生气。”
谭山跪在陈知白身上:“不和我住,你还想和谁住?”
在陈知白说出刺激人的话之前,谭山咬上陈知白的唇瓣,又将自己翻进被子下。
“唔……”唇瓣被咬出了血——陈知白已经记不得自己的嘴唇破了多少次,总之没有全须全尾过,每次和谭山亲热总要留点伤——她双臂松松地环抱住人,没有反抗,由着谭山撒泼。
这次着实不算温柔,谭山很粗鲁,话少劲大,往一处使,陈知白心跳剧烈,几乎有了窒息感:“……你要杀了我吗?”
谭山与她额头相抵:“如果可以的话。”
陈知白闭了闭眼,再说不出话,后脑抵在床背上。
谭山凝视陈知白殷红的面颊。这人只有这时候才有点活气,大多情况下,她总是一副恹恹的模样,说着让人冒火的话,自己却像一块与世隔绝的冰雕。
谭山很喜欢看陈知白这副模样,这副非她不可的模样。
“你这辈子只能和我在一起,对吗?”谭山低语。
陈知白撩起眼皮看她:“……做暧的时候说这话助兴吗?”
谭山不依不饶:“你不许看别人,不许碰别人,只能有我一个人,行不行?”
熟悉的占有欲,像是回到了六年前,谭山缠着她要承诺的时候。
那时候陈知白没有给出这个保证,现在可以了——她抱住谭山,颤声:“只有你,只会有你。”
可惜谭山不信,甚至这句话适得其反,哪怕问题是谭山自己抛出来的。
她将脸埋在陈知白的脖颈间,委屈得掉眼泪。
一辈子的眼泪都在陈知白面前流尽了,但是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不稀罕,所以谭山也不想让她看见,只把所有难堪加倍使在了陈知白身上。
陈知白的声音被揉碎了:“……谭……谭山!”
她挣扎起来,力气没猫大,爪子也没有猫尖利,甚至做不到扯着谭山的头发将人拉开,只能被动承受这一切。
惹火上身。一夜过去,陈知白筋疲力尽,最后赏了谭山轻飘飘的一巴掌,将人脸打偏。
谭山在扇人的那巴掌上留下牙印。
隔天,陈知白下午才醒,对着透光的窗帘仔细打量无名指上一圈戒指似的牙印。
手机上有谭山的消息,最早的是七点半。
“真是年轻。”陈知白叹气。
闹腾了半宿,居然还能早起。
陈知白沉思了好半晌,最后得出结论——她可受不住这么闹。
得赶紧把人哄好,免得一句话说得不对,又来上一套伤筋动骨大套餐。腰腹现在还有点酸痛,使不上劲。
陈知白起床,给素宁打去电话。
“到公司了吗?”
“到了,怎么了?”电话那头,素宁声音有点担忧,但不多,将塑料姐妹情表现得淋漓尽致,“嗓子怎么哑了?是害病了吗?”
陈知白懒得理她:“过几天就要去甘孜了,转场前我应该会回去一趟。”
“回家吗?”
“不回。”
“哦。”意料之中,素宁问,“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我会把谭山带回去。”
“嗯?”
“带公司去,让她看看我这些年在做什么。”
“老人家给小朋友展示回忆?”
“是的,别羡慕,谁让你没有老婆。”陈知白笑笑。
素宁:“……”
陈知白:“还有我那几套房产的钥匙,帮我拿到她单位附近的那套公寓。”
“我没有你那公寓的密码。”
“到时候我会给你发临时密码。”
“行,还有别的没?”
“没了。”陈知白话语顿了顿,问,“妈最近怎么样?”
“妈妈最近挺好的,可能是因为你没去她面前晃荡吧,情况很稳定。”素宁说,“不过你最好别让她知道谭山的存在,你知道的,你的这位好妈妈杀过人,而且杀人不用坐牢。”
“行。”陈知白不再多问,挂了电话。
她坐在沙发上,神思游离,脊背躬着,好半晌都没动。
倦怠到有点恶心,陈知白决定给自己找点糖。
她撩起自己的裤腿,拍了一张小腿的照片,发给了谭山。
“狗咬的。”她发语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