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几人都沉默地看着祁毅烙孤零零伫立的背影,满心复杂。
白舒奇心底压根不信洛榕是这种心胸狭隘、无故伤人的小人,他隐晦地扫了一眼身旁柔弱的简寄。
仔细捕捉着对方的神态细节,却半点破绽都没有发现,只能压下心底的异样,束手无策。
全场死寂。
就在这时,尹靖榕抬步,径直朝着祁毅烙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抬手,语气淡漠又强硬:“把你的积分手环摘下来,给我。”
简寄垂着头,看似愧疚捂脸,实则唇角悄悄勾起一抹隐秘得意的弧度。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走。
祁毅烙抬眸深深看了他一眼,眼底满是失望和寒凉。
抬手粗暴地扯下手环,直接扔到尹靖榕手里,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浓的自嘲。
“现在,你满意了?”
看着他眼眶通红的模样,尹靖榕心底莫名堵得厉害。
他最怕的,就是祁毅烙真的误会他。
他们虽是针锋相对的死对头,却也是曾互相交付后背、最信任彼此的人。
没人注意的角度,尹靖榕飞快往祁毅烙掌心塞了一个小小的透明瓶子。
瓶中浮动着点点柔和的金色光点。
那是纯粹的、属于他的星能,是他这几天耗费心神凝练出来的。
他侧过头,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飞快解释。
“抱歉。”
“你也知道,简寄是寄生虫族。你精神力如今不稳定,待在他身边太危险,必须离开这里。”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又无奈,坦白了自己的全盘计划。
“就算没有今天这件事,我也会找别的理由,把你赶出这个队伍。”
祁毅烙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他,万千情绪堵在喉头,只憋出一个字:“你!”
又像之前那样!
尹靖榕垂下眼眸,掩去眼底所有的愧疚和心疼,声音轻而坚定。
“对不起,你等我消息。”
祁毅烙怒火充斥着胸膛,可他太了解尹靖榕了。
这人一旦下定决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是彻头彻尾的倔驴子,认定的事,绝不会更改。
万般情绪最终尽数压下,他喉结滚动,沙哑地吐出几个字:“注意安全。”
尹靖榕极轻地应了一声:“嗯。”
他侧身而立,背对着所有人,动作遮挡得严严实实。
旁人只听见手环卡扣开合,数据转移的轻响,所有人都先入为主地以为,尹靖榕是要强行夺走祁毅烙的全部积分。
一旁的泰宇再也忍不住,瞬间炸了,怒气冲冲快步冲上来,一把死死攥住尹靖榕的手臂,眼底满是怒火。
“你踏马给我松开!”
他气得浑身发抖,声线都在咆哮:“把洛榕的积分还回去!”
“洛榕从头到尾都没动过任何人的积分,更没抢过简寄半分东西,你凭什么这么欺负他、抢他的积分!”
尹靖榕看着眼前一腔热血、冲动护人的泰宇,胸腔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眼底带着一丝认可。
他淡淡开口,语气带着警告:“安分一点。别没事找事,下一个被针对的,就是你。”
说完,他侧眸悄悄给祁毅烙递去一个隐晦的眼神,眼底带着赞许:倒是个重情义的好苗子。
祁毅烙精准接收到他的视线。
戏已落幕,不再停留。
转身大步离去,落寞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林间树丛深处。
白舒奇望着祁毅烙攥得死死、青筋微起的双手,心底满是落寞,轻声开口:“我总觉得,他不该被这样赶出去的……”
秋怀瑾收回远眺的目光,看着身边情绪低落的少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轻声安抚。
“现在试炼凶险,人心复杂,我们先顾好自己,别乱掺和。”
白舒奇沉默片刻,轻轻点头,声音低低的:“嗯。”
泰宇满腔怒火,死死盯着尹靖榕,咬牙切齿。
“现在你满意了?!”
尹靖榕抬眸,望着祁毅烙彻底消失的方向,唇角轻轻扬起,语气听似轻快,藏着无人察觉的深意。
“嗯,当然满意。”
这话彻底点燃了泰宇的怒火,他攥紧拳头,当即就要冲上去动手。
“你踏马!”
就在他拳头即将挥出去的瞬间,秋怀瑾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拽住他的胳膊,用力将人拉住。
“别冲动,先离开这片危险的森林最重要。”
泰宇被他拦住了,狠狠剜了尹靖榕一眼。
我呸!之前还对他这么好,我真瞎了眼了!
尹靖榕看着手腕上的提示音:
【仁特穹夺取他人积分手环,记过一次】
【若有第二次,永世不得踏入帝联军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