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帮我什么?能帮我回到前日吗?”谭清清冷言道。
“是不是裴敛威胁你了?你把真相告诉我,我想办法还你清白。”
谭清清扬臂,甩开那只手,推了她一把:“还想要什么真相,我已经不顾脸面,把真相都说完了,难道还要我把如何与人私欢的过程说给你听吗?”
裴桐扶住苏小鱼,责道:“谭清清,你别不识好歹,小鱼还给你带了银票。”
苏小鱼忙从袖子里拿出来,这还是她打马吊赢下的余钱:“一百多两,你留着傍身。”
谭清清没接,嗤笑一声:“我要银钱还有什么用。”眼皮一掀,仇怨地看着她,“你也良心不安了吧,要不是你的出现,我怕慕容晓对你旧情复燃,我前夜也不会应了他。”
见她模样愈发恐怖,裴桐将苏小鱼往身后护住,警告道:“谭清清,你自己做下的事,别赖到别人头上。”
“是我倒霉。”谭清清勾唇,眼里却是寒意,“那慕容晓自打住进谭府,每天夜里都邀我游花园。我从没去过,偏偏那一日,他遇见了你,夜里对我发了好大的脾气,我心一软,就随他进了假山。”
又冷笑两声:“怪不得他们说我克夫,我自己想想也不得不信。好好的一个人,刚同我欢愉一时,便就瞎了眼。呵呵呵,天下还有这样的奇事。”
听到此处,苏小鱼已全然相信,慕容晓真是意外而亡,她是冤枉裴敛了。
“你别信这些,慕容晓肯定是旧疾导致的眼盲,和你没关系。”苏小鱼心下清明许多,说话也有了底气,“这些银票你拿去,要是家里不容你,你就自己想办法生活,我们都会帮你的。”
“假惺惺。”谭清清自嘲一笑,垂眼看银票,转而带了点哭腔,“没想到,你一个玉簪不舍得给我,银票倒是大方。”
“我。”苏小鱼语塞。
“谢谢你。”谭清清转身,“我用不着了。”走向谭府。
苏小鱼朝着她的背影道:“千万别想不开,有事可以来找我。”
谭清清站在门外,回头看了眼街景。
那一眼很深,很久。
最后回头跨过了门槛。
一路唏嘘,苏小鱼将裴桐送至裴府,独自回到新宅。
珠花将她从马车上扶下,老孙迎上来:“珠花丫头,你头上这玉簪晃眼的紧,能值个二三十两。”
珠花得意:“这是九爷对少夫人好,少夫人又对奴婢好,你羡慕啊,我给你头上插两支?”
老孙捋胡子,笑道:“我这胡须长了,应该可以簪上。”
苏小鱼见她俩打趣,心里也乐,问道:“九爷今日出府了?”
老孙道:“九爷已经回了,少夫人可以去书房寻九爷。”
一路脚步轻盈,苏小鱼吸了口凉气,觉得神清气爽,问珠花:“九爷有什么喜好没有?”
珠花眉毛一翘:“少夫人想要哄九爷?”
“我就问问。”苏小鱼加快了步子。
珠花偷笑,追上去:“九爷喜欢赚钱,平日里除了交际应酬,就是走铺查账,奴婢没见过九爷玩什么。”想到什么又道,“哦,九爷近日好像对少夫人的猪挺在意的,时不时就让下人给猪加菜。”
“走,去看看煞猪。”
苏小鱼给煞猪洗了把澡,擦干的时候,在猪屁股上拍了一记:“你这屁股上怎么有块黑斑,整天颜值都下降了。”
不知煞猪是生气还是害羞,疯狂地扭动身体,想要溜,水四处飞溅,被苏小鱼按下,警告道:“你老实点,一会儿带你去找裴敛,你可得帮我哄他,不成功你便成红烧肉,明白没有。”
煞猪停止挣扎,哼叫两声。
给它穿上衣服,苏小鱼抱起来,朝书房去。
她朝守院的下人瞪了两眼,便明晃晃地进了。
隔窗见屋内点了灯,便知裴敛是在里头的。
摸摸煞猪的脑袋,她交代道:“看你的了。”而后轻扣房门。
无人应声,苏小鱼缓缓推开,探头寻了一圈。
裴敛靠坐在窗边,闭目养神。
苏小鱼轻咳,走进去。
小榻上收着被褥,已经叠好,放在角落。
她坐下,把煞猪往地上一放:“去。”拍拍屁股。
煞猪跑到他脚边,用猪鼻子拱了拱。
裴敛垂眸去看,见它嘴里刁着块布,不为所动。
“给你的。”苏小鱼赧然道,“你看看呗。”
煞猪左顶右拱没用,突然朝一侧靠墙的书架跑过去。
裴敛的身子立时绷住了,坐起来。
苏小鱼见它要闯祸,忙要上前阻止。
谁知煞猪脚步忽停,在书架前晃晃脑袋。
再看裴煞,他竟推轮椅过去,俯身去拿那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