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不是。
“卢修斯,你有没有想过,德西穆斯这么做,也是有他的苦衷的。”
他眼中闪过一丝厌烦,“是,我们家权势大,人丁稀薄,很容易惹人觊觎,但这不是他忤逆我的原因,作为门客和奴仆,对主人忠心耿耿应该的!”
裴绮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
“他发誓忠于我,卢修斯,我希望你能相信他。如今我们四个人,你,我,科妮,德西穆斯,生命是息息相关,我相信,现下内斗绝没有任何好处。你说对吗,科妮。”
“是的,母亲。”她垂目颔首道。
卢修斯仍旧是一脸不忿的样子。
裴绮叹了一口气。
“卢修斯,到明天晚宴之前,你都不要出去了,我怕你再被外祖父抓住什么把柄。”
“跟我外祖父什么关系?”他直起身,愣愣地问道。
裴绮拍拍他的头,在儿子不解的目光中站了起来,失望地摇摇头:“卢修斯,你这样如何担得起家主的重任。”
她站起身,侧目道:“科妮,你跟我来。”
她用眼神示意门口的两个士兵,他们心领神会。
这里早就换成了德西穆斯的人。他们对裴绮唯命是从。
“母亲,你要做什么?”身后男孩的声线抖了抖。
裴绮对士兵吩咐道:“照看好他,别让他受伤。”
卢修斯看着站在光里的那个人,不敢置信地喊了一声,“母亲?”
回答他的,是重重的关门声。
他呆坐在那,想起母亲看他的最后一眼,冰冷,无情,满含嘲讽……
仿佛有恶鬼住进了她母亲的身体。
走出房门,裴绮让科妮稍等一会,自己去了仆人的房间,过了一会才出来。
站在庭院里,注视着院里正盛开的一朵白花。
科妮问道:“你在想什么?”
裴绮笑了笑:“在想这个故事本来的结局。”
科妮没有听懂。
裴绮扭头问她:“你是什么身份?”
这句话有点没头没脑,科妮没明白:“母亲,我是元老院议员的女儿、奥雷里乌斯家独子的夫人,您问这些是做什么呢?”
“……演技很好,别演了,自己人,”裴绮叹了一口气,“你没发现自己的登出键没了吗?”
科妮瞳孔地震,第一反应不是去查自己的登出键,而是惊讶道:“你你你,你怎么认出我是玩家的?不对,你竟然是玩家!”
裴绮扶额,怎么这一家子全是小傻子……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里面是白色的、粉末状的东西。
科妮捂住嘴:“你怎么拿到这个的?”
“你母家虽然是新兴势力,但父兄都是实权人物,你又是家中唯一的女儿,我打听过了,你性子骄纵,不是爱吃亏的人,可是在游戏里的这几天表现得都好老实。”
“游戏第一天,你没来吃早饭时,我心里就留了神,后来卢修斯说他外面养了人,要和你分开,你也没有过多的表示,但是我发现他暴躁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裴绮摇了摇头,“在游戏里杀人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我没有要杀他,只是看他不顺眼,想搞搞他而已。但即使他死了,也是活该,”科妮撇撇嘴,“那些药能让他变得狂躁,吃得多了就变成傻子了,不过他本来就是个傻子,不然也不会被别人抓住把柄,从军团长的位置上弹劾下来。”
“你拿到的特殊身份,是‘妻子’吧。”
科妮吃惊:“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怪不得卢修斯能享受荣华富贵,原来是有个这么聪明的妈!”
裴绮摇摇头,拧开手里的小瓶子,把粉末倒进庭院的水池里,“游戏规则是不是让你遵守‘妻子’的身份?别再违规了,会受到惩罚的。”
为了给尹星争取更多的时间,她必须先维持游戏内的稳定。她有预感,这个游戏的终点,取决于她们这些“特殊牌”……
科妮不以为意,“可是这个游戏我玩的特别憋屈哎,果然免费的没有好东西,我这辈子,最不可能成为的就是别人的妻子……哦对了,你刚才说登出键没了,为什么,出bug了吗?”
裴绮正要回答,门庭处却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穿着灰扑扑的男人拽着一个女子,愤怒地闯进来。
裴绮蹙眉,看向周边的仆人,严肃道:“怎么回事?怎么能让陌生人随意闯进来!”
仆人一脸赧然:“夫人,他说他有事要找您……”
“那也不能随便闯进来,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她挥挥手,“你先出去,有什么事,明天早会再来。”
男人满是恼火:“奥雷里乌斯夫人,我曾是你的门客,你难道不记得了!”
门客?裴绮仔细打量他,眼前弹出一条信息。
“哦,原来是你,我记得你妻子懂一些医术,还给科妮看过病……你为什么这样对待她?”
“还不是因为她背叛了我,与别人行苟且之事!”男人掏出一叠信封,愤愤地扔到了地上,“这就是他们之间来往的书信!”
裴绮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个就是卢修斯说的那个要娶进家门的女人,这孩子怎么喜欢有夫之妇……
裴绮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们先聊一聊,万一是误会呢……”
“不用聊了,我妻子偷情的对象,就是她!”男人愤怒地抬手,指向裴绮身边。
裴绮顺着他指的方向,缓缓扭过头去。
科妮尴尬地抬抬手,“嗨,你好,呃,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