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被吓得不轻,赶紧朝金台看去,只见皇帝一脸漠然的看着他们,眼神冰冷。
“论功行赏,论的是功,不是资历,更不是年纪。若朕封一个亲王都要看诸位的脸色,那这龙椅朕让给你们坐算了。”
此言一出,广场上鸦雀无声,百官皆是膝盖发软。
此话过于严重了,臣属如何当得起。
众人跪下:“请陛下息怒!”
衡元帝冷冷开口:“此事已定,谁再敢嚼舌根,朕活剐了他!”
衡元帝甩袖起身,高进再扬鞭。
“退朝~”
直到看不见皇帝的身影,百官依次退出奉天门。
刘文良走出金水桥,他回头看了眼森然耸立的宫殿,他正了正官帽,脚下步子逐渐加快。
皇帝已经厌了他,自己更是得罪死了八皇子,他不能再坐以待毙,必须给自己谋条出路了。
这几天锦衣卫对出城的信件和人员排查的极为严密,尤其是发往山阴郡的信件,统统被拦截下来了,他必须尽快联系到山阴王氏族人,把京城发生的事递出去。
数九寒冬,他背上却已是冷汗涔涔,他掏出一方灰色手帕附上脸部,吸取上面吓出来的汗渍。
……
“你知道什么是贴加官吗?”
阴冷潮湿的锦衣卫诏狱里,走道上挂着几盏煤油灯,幽暗的灯光照在第五潇苍白的脸上。
他手上抱着一沓桑皮纸,嘴角扯起一抹弧度,笑吟吟的看着被绑在刑凳上的年轻男子。
薛臻手上拿着一壶烧刀子,他仰头闷了一口,看向被绑着的人也是一脸的兴味。
他是王天远,王意阳的小儿子,今年十九岁,生得眉清目秀,一副读书人的模样,此刻正一脸惊惧的看着二人。
曹兴搓了搓起满鸡皮疙瘩的手臂,往于启身边靠近了些。于启有些嫌弃的蔑了他一眼,随后静静的注视着牢房。
“桑皮纸,很薄,很韧,但是吸水性特强。”
第五潇抽出一张来,在煤油灯下照了照,纸面泛着半透明的微黄光泽,“贴在脸上,纸一湿就软,软了就贴住口鼻。”
第五潇往王天远脸上放了第一张,王天远想要挣扎,但是他的头也被人左右固定住,无法摇动。
“第一张你还能喘气……”
薛臻举起酒壶往他脸上倒,不一会儿,整张纸被酒浸透了。
王天远视线被遮挡,他想要求救,但是他的舌头在入狱当天就被割掉了。
“第二张你逐渐感觉到呼吸困难……”
第五潇往上叠第二张,薛臻继续倒酒。
王天远被绑的双手双脚,挣扎的愈发用力,呼吸声加重。
“第三张你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肺里那口气想往外吐,吐不出来,想往里吸,什么也吸不进去。”
两人配合默契,一人放纸,一人倒酒。
直到第四张,褚师末蹲下身,伏在王天远耳边继续叙说:“我还没见过人被贴加官贴死的样子。”
“但是你爹见过,我想你应该也见过,毕竟你们王府地下室里,可是摆满了各种刑具,里面可是有不少的桑皮纸哦~”
“哦~对了,我在里面还看见了不少的画作,你们王府的管家说,那些都是你看着现场画的,是吗王少爷?”
王天远还在抖动,闷闷的呜咽声断断续续的传出。
对面牢房里,王意阳冲到牢门,抓着栏杆,嗓子眼里挤出嘶哑的声音:“第五潇!有什么冲我来!远儿他什么都不知道!”
第五潇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他什么都不知道?”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玩味。
“没想到哇,能够画下那么多副酷刑惨状的王公子,竟然还是一个纯洁无瑕,单纯善良的大男孩呢。”
第五潇说完,似乎觉得很有趣,自己跟着低低的笑了起来。
他耸动着肩膀,把第五张桑皮纸叠了上去,在王意阳撕心离肺的怒吼声中,薛臻再次倒下了烧刀子。
“听说用到第五张,人就不行了。”第五潇看着王天远不在动弹的四肢,拍了一下手掌,转身看向王意阳。
“居然是真的,果然是实践出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