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翻身下马,身后跟着五百骑兵。
红线扫过举火把的潞州军,视线落向白发娘娘。
白发娘娘面色发青,她调来的亲卫还在半路,眼下仅余十几个随从。
“节度使怎么知道我在此处?”红线问。
赵铁摸出油纸包抛过去。
“月娘送的信。”
红线接住拆开,里头是张薄绢,写着:“姑娘若去王帐,必遭围困。薛府已调五百骑兵待命,凉州随时接应。”
落款是月娘。
红线攥住薄绢抬头望向赵铁。
“薛嵩人呢?”
“在后头。”赵铁指着南面,“节度使带了三百人压阵。”
话音才落,远处亮起火光。
薛嵩策马领着三百骑兵逼近。
白发娘娘见势不妙转身要逃。
聂隐娘抢先掷出短刀钉穿马鞍。战马吃痛嘶叫,白发娘娘脚下趔趄未能翻上马背。
红线提剑冲上,剑锋直取对方后颈。
白发娘娘回身甩出天蚕丝。红线侧身避开,剑尖在她右肩划开一道口子。
白发娘娘闷哼出声,踉跄退后。
那十几个随从欲上前,被赵铁带人拦住。
薛嵩在二十步外勒停马匹。
“红线,你师父的剑拿到了?”
红线举起手里的黑剑。
“拿到了。”
“那就回去。”薛嵩扭头吩咐,“赵铁,护送她们出草场。”
赵铁应声招来手下。
白发娘娘捂住肩头盯着红线。
“你以为这便完了?”
“没完。”红线收剑入鞘,“等我回长安处理完事再取你项上人头。”
白发娘娘咬住牙关。
“我等着。”
说完她转身拖着伤腿朝北走去。
红线未动。
聂隐娘靠上前压低声音。
“就这么放她走?”
“杀不掉。”红线摇头,“她带着毒粉,硬拼会吃亏。”
聂隐娘望向对方背影。
“那就等下次。”
赵铁开口催促。
“姑娘,该启程了。”
红线转身上马。
聂隐娘跟着跨上马背,二人随赵铁往南走。
队伍行出草场,薛嵩打马跟上。
“你怎么亲自来了?”红线问。
“不得不来。”薛嵩叹气,“裴相公伤势恶化,太医说撑不过三日。新皇一直未找见,朝臣吵翻了天。”
“新皇不是逃出永安渠了?”
“逃出来了,又断了踪迹。”薛嵩摇头,“裴相公托我来接你,说你回去前他不能断气。”
红线沉默片刻。
“那就快走。”
队伍加速赶路。
月亮西斜,天际破晓。
众人行至戈壁滩,前方出现几顶毡帐。
赵铁勒马。
“月娘在那边备了水和干粮,姑娘先歇息。”
红线摆手。
“不歇了,直接走。”
“姑娘,你们连日赶路,再不休息会撑不住。”
“无妨。”红线夹马前行。
聂隐娘策马跟上,阿青与实实儿落在后头。
薛嵩追赶上来并肩而行。
“红线,你师父的事……”
“不必提。”红线打断他,“我欠你一条命,这次算还清了。”
薛嵩欲言又止,最终未再开口。
队伍继续西行。
走了大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人马。
为首一人举着神策军旗号。
赵铁变了脸色。
“不对,神策军怎会在此地?”
红线勒马望向前方。
那队人马约莫两百骑,领头人穿着副将铠甲。
副将打马上前扬声喊话。
“前方可是潞州节度使薛嵩?”
薛嵩策马出列。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