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补充:千夏在青学国一、国二时期,高频迟到,多次走廊罚站,对说教几乎无情绪波动。那股准时、积极,是后来为了能赶上晨跑、和手冢一起……才刻意维持的状态。”
幸村指尖轻轻摩挲着网球拍柄听柳莲二的数据…
“原来……那股耀眼的认真,从来不是为我们啊。”
整整一周。
小泉千夏彻底消失在了立海大网球部的训练场上。
晨训、午后集训、傍晚加练,无论什么时候,球场再也见不到她的身影。
从前哪怕迟到、懒散,也会晃去球场坐一会儿的人,如今彻底不闻不问,完全脱离了社团。
教室里,午休嘈杂喧闹,切原坐在她身后,憋了整整一周的疑惑,终于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后背。
语气带着少年直白又急躁的担忧:
“喂,千夏。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千夏趴在桌上,半睁着眼,懒洋洋的,没什么精神。
切原皱着眉,越说越着急:
“天天迟到就算了,你整整一个星期没来网球部了!大家都没看见你!”
千夏缓缓侧过头,眼神平淡得近乎淡漠,随口回了一句:
“我不是早就说了吗,我要退社。”
轻飘飘一句话。
切原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从头到尾、和所有人一样,都以为那天球场那句退社,只是她被部长逼急了、闹脾气的气话。
谁都没当真。
切原瞬间慌了,语气急得发颤,连忙摆手安抚:
“不是、不是吧!你别闹了千夏!你那时候就是赌气对吧?你别真退社啊!”
“别闹脾气了好不好,回来训练啊!”
少年语气恳切,纯粹又直白,满心只觉得她在置气。
可千夏只是静静看着他,眼神平静,语气很淡:
“我没有闹脾气。”
“我只是,不想再打网球了,所以退社而已。”
切原脸上的慌张瞬间凝固,愣愣看着她,一时之间,完全说不出话来。
放学铃声响起。
同学们三三两两收拾书包离校。
千夏随手背起书包,双手插兜,慢悠悠晃出教学楼,打算直接离校。
空旷的操场边上,仁王雅治靠在栏杆上,单手插兜,笑意散漫,眼底带着惯有的戏谑,正等着队友集合训练。
看见独自晃悠、一身轻松、完全没有要去球场意思的千夏,他挑眉开口,语气是习惯性的玩笑调侃:
“哟,千夏。放学直接溜?日子过得也太轻松了吧。今天又不参加社团训练?”
以往他这么开玩笑,千夏要么会顶嘴,要么会无奈解释两句。
今天的千夏连敷衍都懒得……脚步没停,侧脸散漫冷淡,淡淡应声:“没什么好参加的。”
仁王笑意微顿。
还没等他接话,千夏淡淡补了一句,清晰、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我本来就不是正式队员。而且我上次已经说过了,我退社了。”
她不再停留,背着书包,径直朝着校门口电玩城的方向走去,背影洒脱又疏离。
仁王脸上所有玩世不恭的笑意,瞬间彻底敛尽。
眼底的戏谑消失得干干净净,瞬间变得敏锐、认真。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彻底走远的背影,瞬间确认——
她不是随口说说。
同一时间,刚刚走出教学楼、准备去球场的切原,刚好听见最后几句话。
少年彻底懵在原地,心口沉甸甸的。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一脸凝重。
放学后网球社团———
球拍击球的清脆声响连绵不绝,全员都在按部就班进行常规训练,氛围规整又紧绷。
真田坐镇场中巡视纪律,丸井与胡狼搭档对练,柳莲二坐在场边翻阅训练数据,所有人的节奏都整齐划一,
唯独少了那个本该散漫晃在场边的少女身影。
两道急促的脚步声冲破球场的静谧。
切原满脸慌张、气喘吁吁地冲进球场,彻底打乱了训练节奏,平日里毛躁的性子此刻只剩慌乱无措。
紧随其后的仁王,已然褪去了所有玩世不恭的笑意,眉眼沉敛,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
两人的闯入,让场上所有训练的少年齐齐停了手。
真田眉头骤然紧锁,沉声呵斥:“赤也!训练期间喧哗,成何体统!”
切原根本顾不上挨训,快步跑到众人面前,语气急促又焦灼:“不是的!真田副社长……出大事了!是千夏!”
这句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仁王向前半步,代替慌乱的切原开口,语气笃定,没有半分玩笑:“是真的。千夏不是偷懒,也不是跟部长赌气闹脾气……
她是认真要退社。”
丸井彻底懵了,满脸难以置信:“怎么可能?!那天在球场她说退部,我们所有人都以为是被部长逼急了的气话啊!谁会真的当真啊!”
“我今天在教室问她了!”切原急得脸颊发红,语气带着无措,“我以为她只是闹别扭,劝她回来训练,结果她跟我说,她没有闹脾气,就是单纯不想打网球、要退社而已!态度超级认真!”
柳生神色凝重,轻声感慨:“难怪这整整一周,她彻底缺席所有社团活动,一次都没有来过球场。原来是早已打定了主意。”
柳莲二指尖快速划过手中的数据本,清冷的声线缓缓响起,道出最直白的事实:
“结合近一周数据,小泉千夏缺勤率百分之百,日常训练参与度归零,作息、状态、心态全面脱离网球部体系。并非情绪性赌气,是持续性、决定性的放弃。”
短短几句话,彻底击碎了所有人最后一丝侥幸。
大家一直自我安慰,她只是难过、只是需要时间缓一缓,等情绪平复了,就会回到球场,和以前一样吵吵闹闹陪着他们训练。
真田面色沉得厉害,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凝重:“她最近作息颓废、频繁违纪,我只当是她情绪低谷、尚未走出心结,一直酌情宽容,没想到她心底早已决意离开。”
全场所有目光,最终齐刷刷落在了始终沉默的幸村精市身上。
幸村才缓缓抬眼,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语调温和从容,“我知道了。”
没有震惊,没有质问,没有失态。
“训练继续。”他转头看向众人,语气不容置喙,“社团纪律不可乱,剩下的训练照常完成。”
众人面面相觑,心底满是焦灼,却没人敢违背他的指令。
待所有人重新归位训练,球场再次响起击球声,喧嚣归位。
场边只剩幸村一人静立。他轻声开口
“你以为,告别了他,逃离了球场,就可以彻底脱身吗。”
“千夏。”
“你的退社,我不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