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应该是真的同事,谢仅看了来电,三个6开头,是组织的固定电话号码没错。
谢仅不想管逝川会不会听到,他已经累得不想做卧底任务了,改天找个机会杀了莳雨堰强抢时间异能算了。
点击接听。
“报告你的位置。”
他爸爸的,什么语气,这哪位同事当官上瘾了。
“我在……”谢仅起身环顾四周,疑惑公园怎么多了几栋没装修的烂尾楼。
“我在七楼东露天停车场。”谢仅回答,说完,他自己愣住了,把手机重新放在眼前。
666.4544 8352
XX异能军事高级中学的号码。
莳雨堰听到他说话,赶紧回到他身边,往他盯着的手机上看——根本没有人在给他打电话。
“谢仅?袭百忧?”
谢仅茫然地看向他。
“你还没出幻觉,不要深入回忆,把注意力放我这里。”莳雨堰说。
“你……”谢仅呆呆的。
莳雨堰怕他脑子出事,要是真出事了……彷徊就滚到沉月城的地下研究所去陪他那两个早被做成标本的分身吧。
谢仅表情疑惑,似乎不明白他在紧张什么。突然,他抬头指着天上说:
“你看,那是什么?”
“什么都没有。”莳雨堰往上瞥了一眼回答,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
谢仅仰着头,一动不动地盯着某个建筑顶部正在晃动的影子。
“11号?11号考生!报告你的位置。你的坐标为什么没有变化,其他队友都已经潜入绑匪据点了。”
谢仅回过神来,他的眼珠有一点僵硬,回复说:“呃,我掉队了,抱歉。”
“怎么把他一个人丢下了,X的,那两个考生直接给不及格。”要是普通人是听不见这句话的,因为对方已经掐断了通讯,但谢仅知道那边指挥部的交流。
他的队友因为他要在异能资格测试里被判不及格,组织会剥离他们的异能。
异能剥离指的是通过药物下调异能储能上限,直到异能总评级下降为人畜无害的D级。
梁希没什么,他家境优渥,父亲是大医院的院长,没有异能也能过得不错。他自己也经常说,他生的好,不用努力。
但柳舞杨要是不当异能者,她的人生就走到头了,她会回到那片贫瘠的土地,嫁给不爱的人,以换取婆家的女儿给自己残疾的弟弟做妻子。
不过,柳舞杨跟他没什么交集,这次考试前都没说过话。
通讯重新打开。
“11号考生,11号考生。你在原地不要动,考试有突发状况,你的班主任现在过去接你出来。”
“抱歉,我想完成测试。我跟队友分离是战术策略,他们负责潜入,我负责在周围制造动静分散敌人注意力。”
这种说法不知有没有用,因为他们会被判不及格是因为跟谢仅分开,不是抛下了队友。
耳机那边急切地说了什么,好像是要他赶紧退出。谢仅没听清,因为他被上面晃动的黑影分散了注意力。
那是什么?
他眯起眼睛,用手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黑影的轮廓渐渐清晰——
是他死去多时的队友梁希,被人挂在了考场的顶楼。
“那个黑色的,是什么?”谢仅问。
“什么都没有。”他旁边的人回答。
他转头看去,是逝川啊。原来他还在当高中生时逝川就转世了。
不对,不对。
是幻觉,命案现场出现的不是逝川。
向前看去,是当时八灾降生被摧毁的考场,向左看,是八灾。
谢仅果断选择向左转身,把头埋回莳雨堰的胸里,把注意力集中在额头上富有弹性的肉块的触感上,试图淡忘大片的血红与那具被挂在高楼外的尸体。
小丑喜欢引人注目的感觉,被它杀死还能保持完整尸身的,会被挂在高处吸引目光。
“你怎么了,看见什么了?”
莳雨堰心想,抱得真紧,他不会是看见我死了,发现我又复活才这样吧?
“不准动!”谢仅抬起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枪指着他,“这个可是对异能者也有用的,老实地站着,我就抱一会。
莳雨堰:“……”
莳雨堰看着他手里的棒棒糖,沉默两秒,帮他撕开包装,塞他嘴里,顺手摸摸他的脑袋,头发好软,像小猫咪。莳雨堰自己的头发比较硬。
“我的枪丢了,又要倒数第一。”谢仅含着糖说。
“你没枪,我们国家禁枪。”
姗姗来迟的异管局部队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领头的同事A惊呼:“不好,逝川挟持了五号木偶的弟弟!”
众人立刻进入警戒,“咔擦”子弹上膛对准莳雨堰。
“放开人质!”
莳雨堰早注意到他们了,但不想理。
他一只手轻按着怀里少年防止其乱动导致脑子更混乱,另一只手指着树荫下:“那边那些是脑重伤的,这边这些是不幸遇难的,叫过救护车和殡仪馆了。不是我干的,你们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