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木偶,她正在主持关于昨天那场重大事故的检讨会。彷徊现世可把异管局炸翻天了,里里外外忙个不停,估计还得再通宵几个晚上。但好消息是初中生放学后遭遇疑似‘贪官’者袭击事件的热度完全被压了下来。”
谢仅都忘了这事了。
头疼,还有报告要写。
“国家对异能监管非常严格,其中一项标准就是人格。那三名施暴者到了高考异能资格检测后本来就会被剥离异能,我们对其家长做好了思想工作,对方已经承诺不传播此事;受害者和旁观者在青鸟的帮助下已经恢复异能。
再加上你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莳谦玉指了指报名表),那些形式主义的东西就不用了。”
莳谦玉说完,却发现谢仅表情凝重,只当他是要卧底到逝川身边心理压力大。
“你之前不是挺积极的吗?”莳谦玉疑惑地说,“我听说前天你主动要求去逝川身边卧底,还未经批准擅自跑到莳雨堰面前去调查。”
“大哥,今时不同往日。”谢仅说,“我那时候不知道任务的危险,后面去灾区现场才知道八灾有多可怕,木偶分身的死状太惨,我承认我被吓到了。”
真实原因是莳雨堰已经知道了他是熵异能者(并没有),要防范太容易。而且,昨天抱了六个小时,他有点尴尬,不想再见到对方。
“她不是逝川杀的吧,我好像听到三号和四号讨论说可能是被人故意丢在那边的。你放松点。”
她们怎么可能讨论,木偶的灵魂与身体都是互通的,有什么想法在心里说不就行了。
谢仅心想,他要降低我对任务的抗拒所以选择说谎,哪来的黑心上司,去跟“大饼批发商”坐一桌。
莳谦玉是社招的,难免外行了点。对特工来说,越了解目标越能成功,越警惕越安全,所以不能轻视对手。莳谦玉到好,还想让他对目标放松,那能放松吗?
临走前,莳谦玉说:
“对了,今天主持会议的是四号。她想跟你见一面。”
四号木偶,是资历较深的一位,她负责木偶在异管局的事务,准确来说,这几年来在所有的木偶里只有她有异管局的编制。但她即将回归普通人身份,最近在培养五号木偶接手,相对比初入职场的袭百思,她要稳重得多。
相对比神出鬼没的三号,谢仅与四号还是经常见的(工作的时候),不知她找他有什么事情。
青鸟推门而入。
“怎么样?”
谢仅打了个手势表示等下再说:“麻烦你先帮我把异能等级升到B级,三十秒。”
青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先照做了。
她指尖并拢,汇聚成一个能量球抛到谢仅身上。
她身上有S级的储蓄异能量,但无法使用具体技能,可以出借储能给其他人,相当于大功率电池。
只见谢仅一脸严肃,她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
“莳副科说,那几个学生的事情被彷徊盖过去了。”
“是的,之前都上了热搜了,但昨晚上我想处理时已经搜不到帖子了。”
“这不符合常理。”谢仅说,“那几个学生的事可是涉及‘贪官’的。”
贪官与彷徊同为八灾,都会对人们的安全产生威胁,谁会因为后面一个出现就忘了前一个,正常来说,应该是两只八灾现世造成恐慌才对。
更何况,贪官五年前现世的死亡人数可是三百,比彷徊骇人多了。
昨天是异管局第一次就‘是否让贪官接触外界’这一议题向社会发起公投,也是五年来第一次让他接受采访。
谢仅昨天跟莳雨堰说同事们在监控他,并不是说谎。
当然实际上有点夸大,他其实只是感觉到姐姐袭百思似乎在怀疑他,动不动用小人偶监视他。
“只有这一天放松”,是因为昨天木偶把大部分精力放在可能出逃的“贪官”身上了。
“在这种情况下,贪官袭击人的事件怎么可能压下来,而且消失的只有昨天这件事,其他的关于其事迹介绍之类的视频文章还在。”
“但贪官本来就是那些博主乱猜的,那件事没出人命,百姓更关心有确切来源的信息也说不准。”青鸟本着严谨的态度说。
“如果是这样,那么至少会留下讨论的帖子,只是网民评论把重点放在彷徊上,不会提都不提。而与那些初中生被袭击有关的信息是瞬间在网上消失的,有人撤且只撤掉了这一件事。”
什么人会这么做?谁能从中受益?
谢仅想到一个他记不清面容的女孩,和她那干净利落的短发。
“贪官”罗天礼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