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闭嘴。当什么都没看见。"
林铁咽了口唾沫。
"……我选哪个?"
灰渊的灰眸微微弯起。
"你选第二个。但你做不到。"
"……为什么?"
"因为你好奇心太重。你师父教的。"
"……"
"所以你选第一个。"
灰渊拍了拍他的肩。
"帮我传一句话给金长老。"
"……什么话?"
灰渊的灰眸里暗金光闪了一下。
"告诉他——青岚宗宗主。和金狼宗。穿一条裤子。"
林铁的瞳孔缩了。
"……师姐你怎么——"
"我闻到了。"
灰渊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
"金狼宗那股腥味儿。墨云生身上有。两个暗卫身上也有。"
"……那宗主他——"
"他不是主谋。是帮凶。"
灰渊坐回床沿。腿还是有点抖。
"金狼宗宗主在背后。墨云生在前头跑腿。"
"……师姐。这事儿——"
"别声张。"
灰渊的灰眸看着林铁。
"等我想好怎么处理。"
"……是。"
林铁站起来。碎碗片还粘在手上。血都没擦。
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回头。
"师姐。"
"嗯。"
"你……你尾巴能出来吗?"
灰渊看了他一眼。
"……干嘛。"
"……我就想看看。"
"……"
灰渊沉默了三息。
然后她肩头微微一动。
一截暗金色的尾巴从灵脉里探出来。毛茸茸的。尖端带黑。在晨光里晃了晃。
林铁的眼睛直了。
"……好漂亮。"
"……别摸。"
"我没摸——"
"你想摸。"
"……有一点点。"
灰渊的尾巴尖扫过林铁的手指。毛茸茸的触感。暗金色的光微微闪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缩回去了。
"……没了。"
"……哦。"
林铁站在门口。手里捏着碎碗片。手指还在抖。但表情变了。
从恐惧变成——
"……师姐。你真的是狐狸。"
"嗯。"
"上古灰狐。"
"嗯。"
"少主。"
"嗯。"
"……那你以后会回冰原吗?"
灰渊的灰眸往北方看了一眼。
"会。"
"……带我看看?"
"等你筑基后期再说。"
"……好!"
林铁退出去了。这次记得关门。
灰渊坐在床沿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露馅了。"
"……第一个看到尾巴的。不是四个娘。是林铁。"
"……大女儿真丢人。"
她把脸埋进掌心。
耳朵上那道暗金色的痂在晨光里微微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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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长老住处。同日。巳时。
林铁站在金长老面前。表情复杂。
"师父。"
"说。"
"灰渊师姐让我传一句话。"
金长老的手指停在茶盏上。
"什么话。"
"青岚宗宗主。和金狼宗。穿一条裤子。"
金长老的脸色沉了。
"……她怎么知道的。"
"她说她闻到了。"
"……闻到了。"
"嗯。金狼宗的腥味儿。墨云生身上有。"
金长老闭上眼。
"还有呢。"
"还有……"
林铁的脸又白了。
"还有什么。"
"……师父。灰渊师姐是狐狸。"
茶盏碎了。
金长老的手捏在瓷片上。血渗出来。
"……你说什么。"
"上古灰狐。少主。五条尾巴。"
林铁的声音发抖。
"我看见她尾巴了。暗金色的。毛茸茸的。"
金长老的手在抖。不是怕。是别的什么。
"……她让你看到了。"
"……嗯。"
"她从来不让别人看到。"
"……师父。你早就知道?"
金长老没回答。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血。
"……本座早就知道。"
"……那你为什么——"
"因为本座想看看她什么时候自己说。"
金长老把碎瓷片拔出来。血顺着指缝流。
"……没想到是林铁先看到。"
"……师父。她昨天——"
"昨天怎么了。"
"她跟宗主打了。"
"……什么?!"
"两个渡劫暗卫。她刚渡完劫。打跑了。"
金长老的椅子翻了。
"你说她一个人——刚合体——打两个渡劫——"
"嗯。她说下次让他们派渡劫巅峰。不然不够热身。"
金长老的腿站不稳。扶着桌子。
"……本座得去找墨云生。"
"师父——"
"你别去。闭嘴。当什么都没听见。"
"……师姐也让我闭嘴——"
"那就闭嘴。"
金长老抓起金袍往外走。走了两步。停了。
回头。
"林铁。"
"在!"
"她伤得重不重。"
"……锁骨一道雷痕。从锁骨劈到肋下。耳朵破了一道口子。后背五道纹路在渗血——"
金长老的手指捏白了。
"……知道了。"
他推门出去。
走了。
林铁站在屋里。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碎碗片伤口。
"……师父也知道了。"
"……全宗门就我一个筑基期知道。"
"……"
"……我是不是该写个遗书。"
他坐下来。拿起笔。
想了想。放下。
"……算了。灰渊师姐说不打我。应该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