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舟噎了一下。
"这……功过需分论。但法宝本身——"
"法宝本身怎么了。"
灰渊往前走了一步。指尖那丝暗红血气微微浮起来。
"金狼宗三千人打上门。要灭我满门。大娘银印封了三万年刚化干净。四娘烧了十二张火符差点废了灵根。二娘三娘拼了命守阵。"
她灰眸里的暗金光慢慢亮起来。
"你告诉我。正道谁来管了?"
"……"
"青囊宗送了丹药。那是真朋友。你们青龙宗呢?"
"晚辈并非——"
"不是来帮忙的。是来查我们的。"
灰渊的嘴角弯了一下。冷的。
"正道魁首。四大宗门之一。人来了。不问金狼宗。问我们是不是邪修。"
陆清舟的脸色变了。不是生气。是尴尬。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白曦和从台阶上走下来。银袍在风里飘。
"陆师侄。"
"……前辈。"
"青龙宗查魔道。本座不拦。但你要搞清楚一件事。"
白曦和站到灰渊前面。银眸对着陆清舟。
"本座四个娘。四个女儿。住极北冰原。不惹事。不杀人。不抢地盘。"
"……是。"
"金狼宗来打。我们打回去。用什么打。是自己的事。"
"前辈——"
"你回去告诉你们宗主。灰狐一脉不是邪修。但也不是你们青龙宗能查的。"
白曦和的银印微微一亮。
不是攻击。是威压。
渡劫巅峰的威压。带着三万年的冷。
陆清舟的膝盖弯了一寸。
"……晚辈明白了。"
他后退一步。拱手。
"但前辈。魔道法宝若被正道各宗察觉。不止青龙宗会来。"
"让他们来。"
"……"
陆清舟又退了一步。御剑浮起。
"晚辈告辞。"
他踩上飞剑。看了灰渊一眼。又看了白曦和一眼。
"……姑娘那把匕首。若真渴血难忍。青龙宗丹峰有清心丹。可暂缓反噬。"
灰渊愣了一下。
"……什么?"
"只是暂缓。非根治之法。但若需——"
他没说完。飞剑一转。往南去了。
灰渊站在冰面上。看着他的背影。
"……这人。"
"正道弟子。"白曦和的声音淡淡的。"死脑筋。但不坏。"
"他还给我推荐丹药。"
"青龙宗丹峰确实有几手。"
赤如焰从墙角蹦出来。赤红尾巴炸着。
"大女儿!他看见了!他看见你用黑冥瓶了!"
"看见了又怎样。"
"他回去会说的!正道各宗都会知道!"
"知道就知道。"
灰渊低头看了看靴筒里的血饮匕。
"大女儿又没做错。"
姜晚吟从走廊里走出来。墨绿尾巴晃着。
"他说得也没全错。血饮匕确实会反噬。你昨晚没睡好吧。"
"……没睡。"
"渴不渴。"
"……有点。"
沈霜辞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
"冰魄灵力凝的。含在舌下。能压血煞之气。"
灰渊接过瓷瓶。打开。里面一颗冰蓝色的珠子。
"三娘……"
"别说话。含着。"
灰渊把珠子含进嘴里。一股凉意从舌尖直灌下去。血饮匕的烫意消了三分。
"……好多了。"
白曦和站在冰窟门口。银眸望着南边天际。
"青龙宗的人走了。但他说得对。"
"什么?"
"魔道法宝现世。不止青龙宗会来。"
白曦和的银尾在身后微微摆了一下。
"正道各宗。魔道各宗。都会来。"
"……那又怎样。"
灰渊的灰眸里暗金光稳稳燃着。
"来的都接着。"
白曦和低头看她。银眸里的冷意化了一点。
"……好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