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二季·第三十一集》
------
极北冰原。第二十五日。寅时。
金狼宗没给她们太多喘息的时间。
第二波攻势来得比谁想的都快。
不是三千人。是五千。
而且这次不冲正面了。分三路。左翼两千包抄冰窟东侧。右翼两千绕后封死退路。中路一千直捣黄龙。带了两台攻城战车。车顶架着金狼宗的破阵弩——专门打护山大阵的那种。
灰渊被沈霜辞从被窝里拽起来的。
"……三娘。什么时辰了。"
"寅时三刻。"
"……才寅时——"
"金狼宗来了。五千。三路。"
灰渊的灰眸瞬间清醒。
她翻身下床。血饮匕从靴筒里摸出来。刃身冰凉。昨晚含着冰魄珠。渴血的感觉压下去了。但刃身上的血槽还在微微跳。
"……还没好透。"
她咬了咬牙。把匕首别回腰间。
------
卯时。冰窟东侧。
灰渊先到的。
左翼两千人已经铺开了。阵型比昨天整齐。不像昨天三千人一股脑冲。这次有章法。前锋五百结盾阵。中军一千持长枪。后阵五百弓弩手。
"学聪明了。"
灰渊站在冰丘上。往下看。
昨天她用黑冥瓶加血饮匕打了个措手不及。今天金破岳显然做了准备——前锋盾阵表面镀了银粉。黑气爬不上去。
"银粉防魔气……"
她摸了摸怀里的黑冥瓶。今天不好使了。
"大女儿。接着。"
身后传来声音。
灰渊回头。
姜晚吟站在冰丘后面。墨绿尾巴垂着。手里抛过来一个东西。
小小的。巴掌大。葫芦形状。不是黑的。是青的。
青色的光从葫芦里透出来。一明一灭。像呼吸。
"二娘?"
"青灵葫芦。"
姜晚吟的墨绿尾巴晃了一下。
"你四娘给的是硬家伙。瓶子邪。匕首凶。幡子阴。这个不一样。"
灰渊接住葫芦。入手温润。不像黑冥瓶那么冷。青色的光映在她掌心。暖的。
"这是——"
"三万年前的东西。青藤宗的。装的是青灵真火。"
灰渊的灰眸微微睁大。
"青灵真火?!"
"嗯。和四娘的赤阳火符同源不同脉。赤阳暴烈。青灵绵长。烧的是灵力本源。"
姜晚吟走过来。墨绿尾巴尖点了点葫芦口。
"你四娘烧东西靠蛮力。十二张火符一把砸。这个不一样。青灵真火是活的。你让它烧谁它就烧谁。不伤自己人。"
"怎么用?"
"滴血。和血饮匕一样。认主。"
灰渊咬破手指。一滴血落在葫芦口。
青色的光猛地亮了一下。然后——
葫芦口"啵"地开了一道缝。
一缕青色的火苗飘出来。
不是赤红。不是暗金。是青的。像春天刚发芽的柳叶那种青。但温度高得吓人。周围的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又立刻被寒气重新冻住。
"……活的。"
那缕青火在灰渊手心里转了一圈。像在认路。然后顺着她的指尖往上爬。爬到手腕。停了。
"它认你了。"
姜晚吟的墨绿尾巴慢慢收拢。
"青灵真火认主之后。会自己找敌人的灵力本源烧。你不用瞄准。它自己会追。"
"……这么听话?"
"不是听话。是贪。"
姜晚吟笑了。
"青灵真火最喜欢烧的就是金狼宗那种暗金浊息。闻到就追。跟狗闻见肉骨头似的。"
灰渊低头看着手腕上那缕青火。青色的。温顺的。但里面藏着一股极烈的热。
"二娘。你什么时候有的这个?"
"仓库里翻出来的。和你四娘一起翻的。"
"……四娘还藏了什么?"
"她不让我说。"
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尖抖了一下。
"反正够你打到金破岳哭。"
------
卯时二刻。冰丘下。
灰渊把青灵葫芦往腰间一挂。和血饮匕并排。
黑冥瓶在左边。血饮匕在右前。青灵葫芦在右后。
"大女儿今天武装齐了。"
她从冰丘上跳下去。
五尾虚影炸开。暗金灵力灌入双腿。落地时冰面炸出一圈裂纹。
正前方。五百盾阵。银粉镀面。黑气爬不上去。
灰渊没用黑冥瓶。
她抬起右手。手腕上那缕青火飘起来。
"去。"
青火像听见了命令。从她手腕上飞出去。一缕。细细的。青色的。
落在第一面盾牌上。
"滋——"
银粉防得住魔气。防不住青灵真火。
青火一触银粉。不是烧。是渗。像水渗进沙子。银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变脆。然后——
"轰!"
盾牌从内部炸开。不是火药。是灵力本源被烧断了。盾阵里那名金狼宗修士的灵力像干柴一样被点燃。从内往外烧。
他甚至没来得及叫。
青火从他身上弹出来。飘向下一个。
一个接一个。
五百面盾牌。五百个人。
青火像一条青色的蛇。在盾阵里穿梭。每碰到一个。就烧掉他的灵力本源。不杀人。但把人从内里烧空。
灰渊站在原地没动。
她只是抬着手。像在遛一条听话的蛇。
"……二娘没骗我。真的追着暗金浊息跑。"
五百盾阵。三十息。全废。
中军一千长枪手看见前面的情况。阵型乱了。
"那是什么火——"
"不怕!它只有一缕!散开!"
灰渊笑了。
她抬手拍了拍青灵葫芦。
葫芦口又开了一道缝。
这次出来三缕。
"去。"
三缕青火散开。像三条青蛇。钻进长枪阵里。
左中右。三路齐烧。
长枪手的灵力本源像被点燃的引线。一个烧着。旁边的也被引燃。连锁反应。
一千人。乱了。
灰渊慢慢往前走。血饮匕没拔。黑冥瓶没开。
就一只手。一个葫芦。
"二娘给的东西。真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