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女儿。"

"……嗯。"

"法宝收好。葫芦。匕首。戒指。全带上。"

"封印——"

"路上本座重新封。"

白曦和的手按在灰渊腰间的噬灵戒上。银印灵力覆上去。

"走之前还有一件事。"

"什么。"

"陆星河。"

白曦和的银眸微微一冷。

"如果他再来。告诉他。灰狐一脉不在极北了。"

"……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想找人。去北冥海。"

"他一个化神后期。三万里的北冥海——"

"他如果真傻。就真能到。"

白曦和转身往外走。

"如果他半路折了。说明不值得。"

灰渊站在内窟里。灰眸看着白曦和的背影。

然后低头看了看腰间。

血饮匕。青灵葫芦。噬灵戒。

四件法宝。件件是罪证。件件是命。

"……走吧。"

她跟上白曦和的脚步。

赤如焰在内窟深处。盘腿坐下。赤红尾巴慢慢收拢。幡子围了一圈。

"大姐。大女儿。走了。"

"嗯。"

"本座闭关的时候。你们别被抓了。"

白曦和没回头。银尾在身后摆了一下。

"不会。"

灰渊回头看了一眼内窟。

赤如焰坐在幡阵中间。赤红尾巴慢慢暗下去。眼睛闭上了。

"……四娘。"

"嗯？"

"出来之后。大女儿请你吃桂花糕。"

赤如焰的眼睛没睁开。嘴角弯了一下。

"……要两盘。"

"好。两盘。"

灰渊转过头。跟着白曦和走出冰窟。

外面。寅时的风刮在脸上。冷得像刀。

冰窟门口。姜晚吟和沈霜辞已经等在那里。

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卷着两个大包袱。沈霜辞白衣在风里不动。银霜剑出鞘三寸。

"大女儿。"

姜晚吟的墨绿尾巴晃了一下。

"走吧。北冥海冷。比这儿还冷。"

"……二娘。三娘。"

灰渊的灰眸微微弯了。

"全家都在。"

"嗯。全家都在。"

沈霜辞的银眸淡淡扫了她一眼。

"走了。"

四道身影。从极北冰原的冰窟前消失。

风把雪吹过来。盖住了脚印。

冰窟空了。

------

同日。卯时。青龙宗。问心阁。

执事推开殿门。手里捧着七日归档的玉简。

"陆师兄。这是——"

他愣住了。

铜镜旁边的座位上。陆清舟不在。

桌上放着一张纸。

"师叔昨夜离宗。去向不明。手书已交。弟子陆星河——"

执事皱眉。

"陆师兄呢？"

他低头看玉简。

灵力溯源汇总。第七日。

极北方向。异常波动。标记：噬灵。关联弟子：陆星河。

执事的手微微一抖。

"……执法堂——"

他转身往外跑。

------

同日。辰时。极北冰原。冰窟。

青龙宗执法堂的人到了。

十二个人。清一色化神巅峰到合体初期。为首的是刑剑峰长老。青袍。铁面。腰间挂着执法令。

推开冰窟的门。

空的。

石案上有余温。白毛堆还是软的。但人没了。

"……跑了？"

铁面长老的手指按在石案上。

"追。"

"长老。追哪？"

铁面长老站在冰窟门口。看着外面被雪盖住的脚印。已经被风吹平了。

"北面。"

"北冥海？"

"除了北冥海。极北再往北没有活人去的地方。"

铁面长老的目光冷了。

"传令。青龙宗弟子不得越界北冥海。但——"

他顿了一下。

"通知其他各宗。灰狐一脉持有魔道法宝四件。已逃往北冥海方向。见者——"

"杀？"

"拿下。"

铁面长老转身。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魔道法宝一件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