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记了?"
"全记了。"
赤如焰从白曦和怀里爬起来。赤红尾巴甩着。
"你们两个——后山是禁地!谁让你们来的!"
"猎寒兽——"
"采墨玉芝——"
殷夜和灰渊异口同声。
姜晚吟走过来。墨绿眸子盯着殷夜。
"你真没看清?"
"没看清!雾大!真的!"
"灰渊呢?"
灰渊的灰笔在账册上又写了一行。
「补充:目击距离约三丈。视线清晰。无雾遮挡。——灰渊批。」
殷夜:"……灰渊你——"
"如实记录。"
沈霜辞站起来。银尾垂着。银眸平静地看着灰渊。
"灰渊。"
"在。"
"把那页撕了。"
"……不行。"
"为什么?"
"账册不撕页。百年规矩。"
白曦和的声音从冰凹里传出来。哑的。
"灰渊。"
"在。"
"回去重写。只写'后山迷路。无异常'。"
"……那不是如实记录。"
"本座让你重写。"
灰渊沉默了三息。
"……是。"
他把账册翻回那页。墨涂掉了原来的字。重新写。
「后山灵雾谷。申时二刻。无异常。——灰渊批。」
殷夜的狼尾巴夹起来了。
"那个。大姐。二娘。三娘。四娘。本座真的不是故意的——"
姜晚吟的墨绿尾巴甩了一下。
"行了。下次迷路别往这边走。"
"……好。"
沈霜辞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银簪。重新束发。
"回去。"
四个人从冰凹里出来。衣襟都整好了。看不出刚才的样子。
白曦和走在最前面。银尾微微摆动。赤如焰跟在她后面。赤红尾巴搭着她的肩。
沈霜辞和姜晚吟走在最后。姜晚吟的墨绿尾巴还勾着沈霜辞的袖口。
殷夜和灰渊跟在最后面。
灰渊的灰笔又动了。
「补充补充:目击者心理压力极大。建议后山增设禁制。——灰渊批。」
殷夜凑过去看了一眼。
"灰渊。你真写啊。"
"全记。"
"……本座也记一笔。"
殷夜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简。咬破指尖。写了几个字。
「后山灵雾谷。申时二刻。看见不该看的。建议灰渊把账册烧了。——殷夜批。」
灰渊看了一眼。
"不烧。"
"为什么?"
"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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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夜。正厅。
苏霁坐在茶亭里。看着殷夜和灰渊一前一后回来。
殷夜的狼耳朵压得扁扁的。
灰渊的灰笔还在写。
苏霁端着茶杯。
"你们俩怎么了?"
殷夜:"……别问。"
灰渊:"后山迷路。无异常。"
苏霁看着灰渊怀里那本账册。封皮都快被翻烂了。
"灰渊。你今天写了多少了?"
"三十七页。"
"……"
苏霁低头喝茶。
这岛。真的一个比一个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