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三季·第十七集》

------

北冥海。冰岛。正厅。三日后。

苏霁站在灰渊的账案前。

手里捏着一支灰笔。面前摊着一本空白账册。封皮还没写名字。

"本座要学。"

灰渊的灰尾巴尖顿了一下。

"学什么？"

"记账。"

正厅里安静了一息。

白曦和从内室方向看过来。银眸微微一沉。

赤如焰的赤红尾巴甩了一下。

"苏散修。你合体期散修。学记账？"

"本座在岛上待着没事干。"苏霁把笔往案上一搁。"你们这账册记什么都记。本座觉得有意思。"

灰渊看着她。

灰眸平静。像在看一件需要评估的物品。

"本座不收徒。"

"谁要拜师了。本座又不是来拜师的。"

"那——"

"本座看你记。你记你的。本座记本座的。各记各的。"

灰渊沉默了五息。

"……可以。"

他从案下抽出一本旧账册。推到苏霁面前。

"先看。从第一页看起。看懂了再说。"

苏霁翻开。

第一页。

「北冥海冰岛茶亭建亭记录。第一日。四娘画符第一张。失败。烧了半张桌子。——灰渊批。」

第二页。

「第二日。大姐第一次坐茶亭。喝了三杯。备注：大姐喝茶不说话。——灰渊批。」

第三页。

「第三日。二娘第一次来茶亭。带了药草茶。备注：二娘说大姐喝白茶没味道。——灰渊批。」

苏霁翻了十页。全是这种。

谁喝了什么茶。谁坐了多久。谁说了什么话。谁亲了谁。谁按了谁。谁迷路了。谁撞见了。谁让重写。谁不重写。

事无巨细。连亲多久都记。

"灰渊。"

"嗯。"

"你这记了一百多年了？"

"一百三十七年。"

"……全记的这些东西？"

"全记。"

苏霁把旧账册合上。拿起空白那本。

"行。本座试试。"

------

第一日。

苏霁写的第一行字。

「苏霁。到岛第三季第十二日。喝茶一杯。——苏霁记。」

灰渊看了一眼。

"格式不对。"

"哪不对？"

"日期写法。应是'第三季·第十二日·申时'。时辰要写。"

"……行。"

苏霁涂掉重写。

「第三季·第十二日·申时。苏霁。喝茶一杯。——苏霁记。」

灰渊微微点头。

"继续。"

------

第七日。

苏霁已经写了七页。

她学会了时辰标注。学会了批注格式。学会了"全记"原则。

但她写不出灰渊那种东西。

灰渊记的是——

「辰时三刻。四娘换符第三张。大姐未出内室。备注：昨夜大姐未眠。四娘守到寅时。——灰渊批。」

苏霁写的是——

「辰时。四娘换符。大姐没出来。——苏霁记。」

灰渊看了。

"少了。"

"少什么？"

"少了。你自己看。"

苏霁看了灰渊的。又看自己的。

"……本座不知道大姐昨夜未眠。"

"你没注意。"

"本座怎么注意？"

"你住在岛上。你看见四娘寅时还在内室门口坐着。你就知道了。"

苏霁沉默了。

"记账不是写流水。"灰渊的声音平得像冰面。"是记你看见的。你没看见。就出去看。看完了再记。"